第17章 怅然若失 (1/3)
怅然若失
被扫出去的飞鸟扇动着半透明的翅膀盘旋而归,落在窗口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突然扑到屋内,在计非休方才被捆缚的地方徘徊,鸟的舌头伸不了太长,但是花木残灵化成的飞鸟自然与众不同,它伸出细长的舌头去舔舐那些血迹,满足而兴奋。
过了一会儿,鸟羽扇了扇,半透明的鸟身有了真实存在的轮廓,半透明变成了雪白,它也有了丰沛的精气,已然成了一只小妖。
聂酌放下那坛味道古怪的酒,扫过去一眼。
白鸟果然更聪明了,被他这一眼吓到,连忙飞了出去。
“哈哈哈哈……”步轻舟坐在窗台上笑得非常开心。
聂酌脸上的风流与缱绻都已经淡去了,唯剩下本身的妖冶蜷在眉眼中,神色回归到往日里的淡然平静,对什么东西都无所谓的样子。
再一次被他无视,步轻舟很不痛快道:“你都不问问我怎么又回来了吗?”
聂酌重新卧进榻里,懒洋洋地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他好似突然失去了所有好奇心。
步轻舟道:“因为我本来就没走,好不容易趁那家伙不注意溜达下来了,我可要好好玩一玩!”
聂酌“嗯”了一声。
“怪不得你都被虐成这样了还要留在人间……”步轻舟话音一顿,小心翼翼地瞅了瞅他,接着道,“人间太好玩了!一段时间没过来就又添了好些新鲜玩意儿,吃喝玩乐都能极致,昨天晚上我只是随便逛了逛就腿软的不行!”
聂酌回味着那坛“馊水”的味道,猜测着计非休腰间另一个坛子里的酒是什么滋味。
“哎,”步轻舟满心雀跃想跟他讨论,又不敢挨他太近怕被他撵出去,便蹲在另一头兴奋道,“我听了时兴的小曲儿,还钻到逆阁里听他们讲你的小故事,哎呦编的都可精彩了,说你跟皇帝都拜过把子呢,你说他们那些世家管的那么严怎么还会让皇都里有逆阁这种地方存在啊?……他们可真会享受,一道菜十八道工序还嫌不够,做的跟花儿一样,你知道他们洗澡水里要放多少东西吗?弄得香的受不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通,最后总结道:“我发现潋滟台里的人不管怎么玩到最后都只有一个正题。”
说罢,期待地看向聂酌。
聂酌终于肯给面子:“什么?”
步轻舟嘿嘿一笑:“滚.床榻。”
他比了个动作:“滚啊滚……”
聂酌:“哦。”
怪不得逛得腿软,原来是去看活.春.宫了。
步轻舟瞅着他:“我回来的时候可在窗户外头看见了,你把那小美人捆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们也要滚.床榻呢就没进来打搅,你怎么没干啊?”
聂酌:“……”
他慢悠悠地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脑子里从没有考虑过要去做这类事。
两条肉.虫子缠在一起,那么恶心,有什么好玩的?
不过他的思绪又飘散了一下:那小东西的身体倒是不恶心……他跟别人缠过吗?
步轻舟对他的反应却是另一重理解:“哦,你对什么东西都没有感觉,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我逛了一晚上,潋滟台好几座楼里无论男的女的,可全都没有你那美人好看!”
聂酌在“他是挺好看的”、“他不是我的,但我打算吃掉他”、“需要有什么感觉”与“谁会对食物有感觉”中憋出了一个字:“滚。”
步轻舟嘻嘻笑了笑,片刻后神色又慢慢正经起来:“难怪你会破例对他在意,他好神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说他是人不对,说他是妖也不对……阿酌,吃了他或许可以疗愈你的魂体。”
聂酌若有所思。
步轻舟:“为什么没吃,还放他走了?你若动真格,他跑不掉吧?”
聂酌看向他:“怎么吃?”
“啊?”
聂酌:“我没想好要怎么吃掉他,直接咬吗?还是……烤一烤?煮一煮?做成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