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穹天宝库 (2/4)
“那我可不要,”计非休道,“我情愿当一个傻子。”
一个不知痛苦、不经波折的寻常人。
言及此处,他的声音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低落。
很奇怪,他往常不说有多么擅于伪装自己,至少是不会轻易在人前泄露真实心绪的,就连在乌心阙面前他都不会坦露自己,可不知怎么的,一遇见戾妖这怪物,他便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各种情绪,平日里的冷静缜密全都会化为乌有……或许是这家伙无时无刻不有的淡定与无可比拟的强大最容易让他不安吧。
聂酌伸出爪子勾了下他的脸,在他呲牙发火前走到了一旁。
蔷薇花藤原地织成了一张椅子,当然是没有刺的,聂酌坐下,随手拨了几下侧旁的一架古琴。
琴声铮铮,是唤醒神思的灵药。
计非休彻底恢复了冷静,也驱散了所有无用的火气,他在宝库里搜刮了一圈儿,不太满意这里竟然没放通流石,走到聂酌跟前,跟着拨弄了几下琴弦:“这些世家都不是好相与的,把我们困在这里,还不知要如何千刀万剐。”
“嗯?”聂酌似是起了玩兴,手指追着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
计非休认真起来,指下带起一段乐曲,是皇都正时兴的调子,他去过一次,偶然听了一回便记住了:“离悬君应当不会对穹天宝库束手无策吧?”
聂酌听出来是哪首曲子,配合着一起弹奏,可惜他万事不留心,听过千百回的曲子也不一定记得全,弹得错了,手指撞到了计非休的手指:“我就是束手无策啊。”
计非休责怪地敲了下他的手背,继续勾拨着琴弦:“难道你真想让我们两个永远都出不去?”
“倒也不错,可以安静睡上一觉了,听不到喧吵声。”聂酌开始乱弹,给他的琴声捣乱。
“没了美酒,你忍得住吗?”计非休忍无可忍,按住了他的手。
“不是还有你吗?”聂酌从他手里钻出来,反而去玩他的手指,擡首看他,“你比酒香,可以喝上好一阵子。”
计非休不甘心被他玩,捏住他,不屑道:“我知道,他们都想吃我,你的对手很多。”
他们两个果然都是怪物,方才还打得要死要活,这会儿又心平气和地相互玩对方的手指了。
或许是因为各怀鬼胎。
计非休垂眸看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抓住他的手,在这只曾经捅穿过自己胸膛的手上落下一个吻,唇边浮起一抹带着血气的笑:“离悬君,若不捷足先登,一不留神,我可能就只剩下残渣了。”
聂酌静在椅子里,被吻的是右手,藏在袖中的左手却无意识地蜷了蜷,仿佛在迷茫、震惊或者……欣然。
他不知道。
总之,这回他没有觉得对方在愚弄他,也不管这是不是调.戏,一把扯住计非休的衣襟,迫使他低下头来,咬.了下他的唇。
咬完,便这样静静挨着,谁也没有动。
良久,计非休轻声道:“你的琴弹得好烂。”
呼吸都撞在了一起,聂酌道:“不爱记这些东西,你竟然弹得很好。”
计非休:“我不像会弹琴吗?”
聂酌笑道:“像,你还会吹笛,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的曲子就很好。”
“你记性好差,那是第二次,”计非休轻笑,“第一次见你我在想,这么好看的男人,一定不是好东西。”
聂酌也笑,蹭了下他的面具:“不妨拿镜子先看看自己。”
计非休:“你果然想让我坠入心魔困境,不过,我不怕。”
聂酌:“是吗?”
“我的心魔太多,它们相互争吵,便没办法来拖垮我。”计非休说,“你真的不知道怎么脱离穹天宝库吗?”
聂酌轻松道:“真的不知。”
计非休叹了口气,起身退了一步,骂他:“没用。”
说罢提起卧雪剑开始往地上画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