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剑气妖血 (2/3)
“不过,”乌心阙又道,“你这样独特的身份与血脉,倒让我另有了一个主意。”
“什么?”
“换血,把你的血换一半给云择,以神血制住云择体内的血诅,可令他无恙,再把他的蛟龙之髓给桑隐救命,这样的话,你们三个的损害便可以降到最低。”
计非休没有丝毫犹豫:“好!”
“你想清楚了,你的血对云择来说是好东西,云择的妖血对你来说却是未知,他是古时妖将蛟龙后人,你说不定会变成怪物哦。”
“我不怕,我……不会死。”
“不死本身便是一种诅咒。”
……
“不死本身便是一种诅咒。”
可这也是我能够茍活于世、挣扎至今的利器。
否则我凭什么猖狂?凭什么跟戾妖狐魂较劲?
计非休唇边浮现一抹复杂难言的笑容,又从记忆中捡拾出一件事——虽然罪魁祸首是如今已经死了的燕侯,但当时致师父重伤的皎月石碎片是戾妖打过去的。
原来他与聂酌这么早就有了恩怨。
法阵画在穹天宝库内部,被玄武盔甲遮挡的不见天日,即便当真是惊雷阵也引不来天威雷光,如此简单的道理戾妖却没有想到,要么是他当真记性太差,对所有阵法都是一窍不通,要么是血香确实对他有着非凡的吸引力,可以令他这样的大妖都失痴沉沦,要么便是他不屑一顾,觉得任何东西都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强者本不需要手段。
计非休猜不准聂酌是因为哪一种,也许三者都有,但不管怎么说,他很痛快。
终于坑了这混蛋一回!
穹天宝库上方,秦氏门人各持法器盯着他,目光里皆有恐惧或嫌恶。
计非休执着卧雪,冷淡道:“让路,我不伤你们。”
他知道他们不过是听命行事,未必个个都想杀了他或吃了他。
然而没有一个人肯让路。
计非休也就不再浪费时间,神剑悬于空中,指间剑诀成型,一剑化作千百剑,簌簌分列于山峦之上。
“灭!”
万千剑雨齐齐而下,剑光所过之处皆有人重伤。
这些人不足为惧,计非休收剑在手,他知道自己今日的对手只有一个。
迎着烈风而上的灰袍低调却不容人忽视。
计非休在打算入隅东这一局之前就有了万全的准备,闪烁的碎金把隅东秦氏大大小小的消息都送进了他的耳朵里,包括不显山不露水的易旬。
——此人二十年前便已经迈入了小重檀境,是当时那一代修士中的佼佼者,先皇把他封为近卫,他便可以得到更多的通流石为修行铺路,直到犯了“与妖为伍”的禁忌,被先皇放逐到了隅东的偏远之境,便再也没有了光辉,二十多年的沉寂并没有摧折他的天赋,时至今日他已然临近大重檀境。
百里侯不过临近小重檀境便敢自傲为世间顶级修行者,实则就是个笑话,也只能叹九州四海间多的是庸才,眼前的易旬才能被称为强者。
计非休不敢有一丝放松,每一剑都格外认真。
他在动手之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但这没关系,他在杀百里侯之前不敢擅动体.内还不稳定的妖力,根本只是百里侯脚下的蝼蚁,他在杀孟惊尘之前刚刚平衡了一点体.内的力量,只能跟孟惊尘勉强过上几招,而后没过一年他就敢去招惹戾妖……聂酌是个例外,不仅因为他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杀死这个目标,也因为到目前为止他都不确定聂酌有没有认真过。
他不太确定自己的实力,毕竟体内一半妖力来自于千年妖将蛟龙,一半灵力来自于不知疲倦的吞噬,他为了平衡这两股力量受尽折磨,近来又要收服卧雪,没有余力把自己按照人的标准或者妖的标准进行划分,或许他早就属于混沌。
真正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有些紧张了,近来与戾妖干架太多又不能取胜,便让他产生了一种挫败的错觉。
然而戾妖是戾妖,其他对手是其他对手。
当然,一半功劳来自于卧雪剑。
易旬只感觉到了二十年都未再感受过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