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因果是非 (3/4)
“去……去哪里啊?”
“两岸谷灵药堂啊,反正人是肯定不会帮你们解.毒的。”
忙活到深夜,妖镇里的情况基本稳定,楚沐平抽出时间,把翟宿拦在了门外。
翟宿正要去休息,见她这不依不饶的架势,苦笑道:“楚姑娘这样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璧临风在另一侧拦住翟大人的去路,一揽他的肩膀,“翟兄,跟我们何必藏着掖着,仗着年纪大便要独享小秘密吗?”
翟宿万分为难,见实在推脱不掉,便只好把他们请到屋里,屁股锁在凳子上半天都开不了口。
璧临风洗了茶杯给他和楚沐平都倒好了茶,摸出折扇一下一下摇着。
楚沐平说:“翟大人,我们不是聋子,该听到的都已经听到了。”
翟宿说:“我该告诉你们那妖怪说的都是蛊.惑人心的胡话。”
楚沐平:“太子……非公子说得也都是胡话吗?”
翟宿叹了口气,被他们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犹豫再三,还是妥协了:“敬天神台下有一方净水池,敬天祭时把太子血洒入池中,赠予万民饮之……这是三百年的传统,以昭皇族与燕氏对天下万民的恩德。”
璧临风嘶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的确是传统。
楚沐平道:“但十八年前的敬天祭不止如此,对吗?”
“十八年前……”翟宿沉默了一会儿,道,“具体的我当时也不清楚,咱们驭邪司一向不受待见,敬天祭这样神圣的祭礼驭邪司的人沾不了多少边,最多可以在神台下瞻仰,我只依稀听说……他们说太子瑄是上天为山河帝剑选中的人,因此那场祭礼很特别,整整持续了七日。”
“如今来看,事情并不简单。”璧临风捏着茶杯,“那时候他们就发现血的特别了吧?”
“是,”翟宿艰难道,“我也是后来才明白……当时民众都不晓得,祭礼之所以持续那么久,是因为有人不舍得把太子瑄直接献给帝剑,皇都万民饮池中融了血的水,参与敬天祭的王公贵族则日日……日日都在饮太子的血,因为那血可以提升修为,可以疗愈重伤,据说还可以让人长生不死。”
楚沐平的脸色很难看,擡手一抹,却是落下泪来:“所以,如果不是他被人带走了,那场祭礼会日复一日地进行下去,不知道究竟会持续多长时间对吗?所以……十八年后我们还要抓他去祭台,是吗?”
“如今是……不得不如此,”翟宿抱住自个儿脑袋,痛苦道,“妖脉上的封印就快撑不下去了。”
楚沐平想到重莲妖雾中那个少年为了找到妖邪内核救人的模样,想到少年为了引重莲现身主动划破了掌心与手腕,任鲜血横流……心里顿时难受至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那些王公贵族中必定也有她的族人。
璧临风轻轻揉了下她的肩,继续问翟宿:“无心莲所言呢?想必也不是胡话?”
话到这里,他们都已心知肚明不是。
“驭邪司的记载中为何没有无心重莲这种大妖?”
翟宿把头埋在胳膊里:“……你们只需知道‘离悬君’是先皇亲自向聂酌奉上的封号,是当年三门七家……对聂酌的敬称,而‘戾妖狐魂’是九州四海在那场祸事之后因恐惧对他的骂名,他……他是被逼成戾妖的。”
皇族的威势自二十多年前那场祸事之后开始下落,在那之前,闻人氏与燕氏在皇朝有着同等的话语权,先皇亲自给一个大妖封爵位,这其中隐藏的信息实在让人忍不住探寻。
“究竟怎么回事?”楚沐平几乎是咬着牙在问。
“他当年对先皇来说如师如友,曾为皇朝抵御过深渊对岸的妖王旧属,无心莲是那次战斗中的主力,然而……”翟宿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擡起头来哑声道,“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他已经成了被怨戾之气染透的戾妖,当世最险恶强大的妖邪,实际上在入离恨海之前他便已经杀人无忌,迟早有一天他还会报复人族的,如今勉强有一个约定,有人在盯着他,教他没有跟我们真正动手,但是……”
“是他自己在忍着吧?”楚沐平道,“如果他想报复,早就报复了。”
翟宿摇了摇头,不欲再多言。
相比于楚沐平,璧临风倒是还有几分冷静:“‘与妖为伍’在皇朝素来是重罪,先皇因何把戾……把聂酌视为师友?难道他以前不是妖?他们又为何决裂?驭邪司那些被抹除的记录到底都是什么?”
翟宿不肯再答,起身便走,徒留两人更添茫然。
*
“闻人霄祈请聂公子出世助我一臂之力。”
未曾被戒尘术自我封印的聂酌看起来一样的懒散随心,只不过没那么拒人以千里之外,彼时他刚跟偷偷下山玩耍的步轻舟斗过法拼过酒,正是最散漫倦怠的时候,听闻此言,打起了几分精神,问道:“你想与妖合作?不害怕?”
“因为我想改变天承现状,愿与君共筑人妖共存的皇朝,”闻人霄道,“我愿像元帝陛下敬重虚行上仙一般敬您为师,只要您肯助我登上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