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退隐浪潮 (2/4)
身心暗自愉.悦。
……
他们之间目前有一个显著的矛盾,那便是互不相让,和谐的你来我往只在一开始,之后便开始你争我抢,你怼我一下,我怼你一下,酒肆二楼的外墙都快被怼塌了,谁都不肯让步,就像是一种形式特别的战斗,战的特别来劲。
简直就想真刀实枪来一场。
计非休已经发现了,聂酌根本不知道怼赢了之后具体的下一步,他不由得意起来,他是知道的。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造作的代价,本就是伤重的身体,不仅憋不住火气非要逞强跟无面妖打一架,喝个酒还要跟戾妖一阵耗费力气的“互怼”,嘴都快麻了……身体也抗议万分,昭示着自己快要真的散架。
计非休有些不甘地望着聂酌,夜里的风转凉,他的脑子也重拾了几分清醒,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松开对方啧了一声。
用剩下的半坛琼花酿清洗指间弄上的东西。
聂酌看着他洗手,似乎也有同样的茫然,都是晕乎乎的,与计非休不同的是,此前从未涉及过的刺.激几乎撼动了妖术的封印,七情六欲或许早已脱困而出,他却很快忽略,假装没有意识到。
计非休擡眼看他:“怎么?还想抢酒啊?美酒现在大有用处,洗掉的东西你当认得。”
聂酌往后退了一步,身形有些踉跄,顾不得管自己沾染的东西,很想逃离……妖术不稳,许多记忆在脑海里有一瞬间变得清晰,魂体也如前些日子一般出现了动荡,他看到了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极为危险。
他现在看着计非休,就像在看着一杯风味绝佳的美酒。
血香在诱他吞食。
可他应该是淡然平静的,他必须是淡然平静的,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东西,也不要看到那些肮脏黑暗的浪潮,魂体的问题当然也要压制和忽略。
他不知道自己有些颤抖,恍惚茫然的一擡眼,正对上别有意味的金碧异瞳:“你……在看什么?”
计非休:“看你的弱点。”
聂酌:“……是吗?”
计非休看到了他眼底的异色:“无心重莲临死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想探究,他对聂酌早就充满了好奇,至于究竟是不是为了找寻弱点以击败,他却分不清楚。
聂酌虽略略有些失常,神智还是在的:“我没听见。”
计非休发现了他的“无赖”之处,凡是觉得无所谓的他都不屑于隐瞒掩饰,凡是不想开口的,他就会“不记得”“不知道”“没听见”。
只有这一点像个滑不溜秋的狐貍。
计非休:“我的事情你全都知道了,我对你却不怎么了解,很不公平呢。”
聂酌:“为何要了解那么多?所有的事物都没有必要,行于世间,诸事看淡,只需要饮酒一醉就好了。”
计非休:“我不认同。值得流连的风景很多,值得陶醉的东西也有很多,可以对各种各样的事物感兴趣,本身便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你难道对我不感兴趣吗?”
聂酌:“……我只是想吃你。”
计非休:“这也是一种兴趣,我还想吃你呢。”
聂酌不说话了,嘴皮子上的功夫,他一直都不太可以敌得过计非休。
计非休向他走近,又变得危险起来:“你好像有些难受啊,倘若我此时穿破你的身体,是不是就可以取走你的丹元了?”
聂酌慢吞吞道:“没有蛟龙鳞甲,你什么也做不到,连重莲妖毒都无法消化,你也同样无法容纳我的一切。”
他们都被迫将自己难堪的一面呈现在对方面前,他们总是被对方吸引,他们又总是互相伤害。
“可我不是没死吗?”计非休又开始发癫,他狠狠戳了下自己碧色的眼瞳,戳出了带着深渊煞气的毒.血,“消化不了的东西多了去了,可我还是能够吞噬它们,哪怕它们折磨我,伤害我,让我痛不欲生,却也不能把我毁灭,你也是一样的。”
暗夜之中坊市大都闭了户,只有零星灯火折射微光,把聂酌的双眼映得格外美丽又格外的妖气横生,他客观且精准地说:“但你只能在我这里认栽啊,无论你有多强,无论你可以赢过多少人,都无法强过于我。”
计非休擡手,沾了毒.血的指尖慢慢在他胸膛上勾画,含着冷感的声音在静夜中听来分外残酷无情:“这可说不好,你又不是划定世界规则的神灵,怎么可能判断的了一切?也许我就是你命里的克星。”
不死血既可以勾起聂酌的食欲,也会引.诱的他魂体再度不安,他笑了笑:“先打得过我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