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请君一死 (2/4)
“要我说这都是上面……皇家与燕氏做事不周全,敬天祭这种大祭都能出问题,而且这么多年都瞒着。”
“可不是,那什么太子不愿意听上天的话,逃避自己的责任,倒害得咱们受罪,依我看,就该把他抓回来重新祭一祭。”
……
“太子?实不相瞒,我有一好友曾卷入妖祸,为千金公子所救,这位公子侠者义客风范,却不为世家大派所容,据说屡屡遭到针对,他不可能会是皇都的太子殿下啊?”
食肆酒坊中也都开始有所谈论。
“怎么不可能?皇朝太子皆有燕氏血,是元帝陛下的后人,生有救世救民之仁德,即便流落在外,也要诛邪灭妖,这不就对上了吗?”
“可他若当真生有仁德,却又为何不曾完成敬天祭礼,致九州四海于水深火热之中啊?”
“是啊,敬天一祭,飞升仙宫,两全其美之事却为何没有完成呢?”
“听说是因为皇后,皇后不舍得孩子。”
“我却听说这千金公子与妖为伍,早已成了邪身,驭邪司因此才追缉他的,若他是太子,也早已不是仁心济世的太子,飞不了仙宫了吧?”
“如果太子当年没有走,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妖祸?”
“我看是,驭邪司追他找他,定然也是为此,既然因为他的失责才导致妖祸连连,那么让他重登神台,说不定就可以解决祸患了……”
……
“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后娘娘太不应该了。”
市井平民之间也渐渐有了闲谈,对往日里不敢冒犯的天潢贵胄与名门世家在妖邪所带来的恐惧之下逐渐生出了怨怼,却也不敢讨论的太过热烈叫人知道,只敢低声埋怨。
“是啊,他们享有尊荣,食人供奉,怎么能遇到事就跑呢?半点也没有元帝陛下和虚行上仙的品性德行。”
“上面的人就是想怎么做便怎么做的,半点不顾我们的死活。”
“实话说,我从没有见过像她那么自私的人,她的孩子是孩子,我们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
“其实为母之心,不舍得孩子也在情理之中,听说敬天祭时太子刚刚降生,我想了一下,若是我的孩子刚出世便要离我而去,哪怕他是要去升仙,我也是舍不得的。”
“唉。”
……
聂酌弹了下计非休的耳垂,一下给人弹红了……应该挺疼。
计非休目光危险地转向他。
聂酌:“你在听什么?”
计非休一把掐住他脖子:“听你的气息,揣摩一下什么时候取走你的丹元会顺利!狗东西!”
聂酌并不挣扎,只看着他:“可不可以换些新鲜的词儿骂?”
“花蝴蝶!狐貍.精!大白.痴!笨蛋妖孽!”计非休自己先觉得没趣,松了手,望向远方轻声道,“都不值得。”
聂酌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缕不易察觉的忧伤。
正午时分,人声熙攘的街道上一只巨型妖物突然从天而降,激起烟尘滚滚,烟尘下是直接被踩踏致死的数条人命。
“出……出现了!”
“妖怪啊!!”
在百姓们发出惨叫之前,巨妖的一声嘶吼便已经惊天动地,直接碾碎了东及州岌岌可危的平静,恐怖的妖息洪水般蔓延,为怀念天承元帝而建造的圣碑都在隐隐摇晃。
自万萼生辉楼十二楼望过去,那巨妖的影子依然可见,刺鼻的妖气几乎可以直扑面门。
聂酌与计非休一同望着,可以清晰预见接下来会有多少毁灭。
身为“妖邪”的他们似乎没有多管闲事的理由,他们应该事不关己,至少聂酌是这样,他封锁的心必然不会轻易为任何事情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