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魔怔人 （2/3）

小胖好奇地看着谈青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醉了，眼神突然瞄到小胖的谈青眼睛发亮，他突然发话说：“小胖，快，把我的吉他拿给我，我要弹琴。”

小胖求助式地瞟向在两旁看戏的哥哥们，谈青还在那吵吵嚷嚷，宫威和段青松点点头叫他去台上把“他”的吉他拿下来。

“吉他给你，拿好了别摔了。”

小胖贴心地帮醉得不分三四的谈青调整动作，他还怕谈青会影响到旁边睡觉的苏黎听赶忙拉着宫威帮他一起擡起员工休息室和松子一起安心睡觉。

等着小胖和宫威出来，谈青早就开始了他自己的“演唱会”——坐在对面的大哥段青松是他唯一的听众。

最开始谈青一直在扫弦，压着不同品格的弦在那瞎弹，段青松捂着耳朵当做没听见一样，睁眼说瞎话般点头赞扬他，夸的每一句都跟忽悠人似的，捧得谈青不知天高地厚。扫弦的手瞬间来劲，又来了一段魔音。

宫威和小胖充耳不闻谈青制造出来的偌大的噪音走到段青松旁边坐下，他们戏谑地靠在沙发椅背上看谈青能给他们整出什么歌来。

谈青笑了笑，脸上表情也没有像对着郑知了那样有距离感，喝了酒之后，谈青做的所有表情都带着傻气。

见台下“听众”变多了，他歪着脸手抵在琴颈思考自己下一首该表演什么曲目。谈青思考时眼神总爱乱飘，当他看向宫威时，他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无名》的旋律。

下一刻，第一版、第二版以及最新一版的旋律全都冲在脑子里，捏着弦的手突然顿了一下。谈青有些犹豫，酒精让他的脑子反应变得有些迟钝，他皱着眉苦大仇深地盯着吉他，慢悠悠地将最初版的《无名》凭着下意识弹了出来。

谈青弹得很慢，弹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在试探。最初版《无名》被谈青改了许多次早已面目全非，时隔几个月再次尝试弹起它倒有些近乡情怯的意味在。

《无名》这首编曲创作之初便是宫威和段青松支持他创作出来的，每一个片段的产出谈青都在他们眼前略过几回，里面大大小小的音节片段他们也几乎知晓。

从最开始最简单和声走向框架到后面的挂位和弦、七和弦的融合，他们也都看在眼里鼓励谈青突破舒适圈大胆去尝试。直到昨天他们还在聊第三小段该适用哪种手法变化旋律。

试了快三个月的歌，没想到，谈青这一酒醉居然又把初始版本端了上来。这种情况相当于你准备佛跳墙的所有食材，但大厨却只给你做了一份番茄炒蛋一样。

段青松和宫威讶异地看着谈青，谈青却一脸专注地把握着手里的弦，朦胧涣散的眼神顿时有了神。

时间过得太久，旋律最初版本他们忘得差不多了，只依稀记得一些片段。再次听到母版旋律，跟修改过后的相比，没了那些激烈的冲突反倒多了一丝柔和。

C—Am—F—J，循环弹奏，外加一点谈青他自己的小巧思，坐在一旁围观的三人倒是听的有点入迷。

到了第三小段，将谈青折磨的险些就要放弃和弦转换的片段借着酒劲居然也一次性弹了出来，弹出来的一瞬间谈青自己都难以置信。

酒意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曲还没弹完，乐手就停住了手。在一旁不知缘由的三人看着谈青慢慢举起微微颤抖的手有些奇怪。

谈青摇晃了一下身体，三人都差点以为谈青要晕倒了，赶忙伸出手抱住谈青手里的琴防止它跌落。小胖身形有些大反应不及几位哥哥，他只能干举着手站在最后面。

小胖盯着谈青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他慌乱地看向段青松。

他哆哆嗦嗦地说：“大哥，你确定这酒里没问题吧，我怎么感觉谈青好像傻了啊。”

“滚一边去，别给我造谣，酒都是进口酒，把你卖了都买不起，还有毒？小心我告你诽谤。”段青松边说边摁着谈青肩膀让他坐下，自己扶着谈青的肩帮他站稳。

谈青甩了甩臂膀逃脱段青松的手，他傻傻地看着自己的手，嘴上说着：

“我弹出来了？我弹出来了！”

谈青痴傻的样子跟范进中举没什么区别。

谈青高兴地从卡座上跳起，但又因为重心不稳跌落回沙发上险些坐在宫威极为呵护的双手上。

宫威眼疾手快迅速撤回手，站好后远离谈青一步。

他冷着脸对大哥说：“大哥，你真的确定你没买假酒吗，我怎么感觉这货喝酒脑子喝出问题了。”

受到第二个小弟对自己新进的酒质疑声后，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段青松有了片刻的质疑。他拿起桌上空掉的酒瓶看了眼标签。产地、时间、牌子这些都没有错，他怀疑地看向谈青，自言自语说：“不应该啊……”

被摁住的谈青并没有因此消停，他推开小胖的宫威的束缚，兀自又摁上了琴弦。

第三小段一遍又一遍地弹出来，谈青是越来越兴奋，学了这么多年的琴都没有今天这一下高兴。

困扰了他十几年的和弦转换，竟然无师自通了。越过这一道坎，后续弹起来便没了阻碍。

谈青不断在说：“不改了、不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