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谈橙呢？ （1/3）

谈橙呢？

谈青平静地朝谈橙问出一个问题，他眼底猩红，眼波却无痕。

谈橙歪着头显然不懂，他盯着谈青看了几眼，答非所问地看着谈青。

“咦，谈青，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是有人打你了吗？”

对于只有四五六岁孩童智力的谈橙，“死亡”一词在他有限的理解程度里似乎太过超纲了。

他所接受过最大程度的离别只有手里的零食吃完没有了。

谈青看着他，又一次重复。

谈橙看着谈青不像是要和他一起玩耍的模样，他稍稍正经了一下回答谈青的问题。

“思王是什么？我只知道思语诶！”谈橙眨巴着眼睛咬着自己的手指甲无邪地看着谈青说。“谈青你是在说思语嘛？你见过她吗？她长高了吗？她有想我吗？”

思语是谈橙的同班同学，也是在幼儿园里经常和他一起玩耍的小姑娘，但自从幼儿园毕业上特殊教育学校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了，好几年没见，谈橙有点想她。

谈青这么一提，谈橙被压抑的想念瞬间喷涌出来，一个劲儿地向谈青询问思语的下落。

谈青看着谈橙无知无觉的脸，不知不觉间，谈青望向谈橙的眼里已经溢出几滴水痕，谈青假借揉眼睛的动作楷去一抹泪。

“我怎么知道……”

谈青扭过脸嘟囔地小声说。他吸了一下鼻子，眼神无意瞟到黄友良身上，黄友良眼里满是心疼。

他们两个都舍不得跟谈橙讲这件事。

谈青很快收回眼神重新看向谈橙。

他假作镇定，忍着心中的哀恸，强硬的冷着脸又一次说出了那句令人痛心的话：“谈橙，你知道死亡的意义吗？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吗？”

“我说的是死亡，而不是你的同学。死亡，你懂吗？”

或许是谈青沉默的脸太过恐怖，谈橙浑身抖了一下，颤颤悠悠地躲进黄友良怀里脑袋不停地摇头。

不知是不知道死亡的意义还是不想回答谈青的问题。

谈青重重地深呼吸一下，走到谈橙身边强硬地将谈橙从黄友良的怀里拽出来。他强撑着精神对着表情有些扭曲的谈橙说：

“谈橙，你怕死吗？”

谈青发了疯一样将手插在谈橙的脖颈处用力捏着他的喉管，让他说不出话。

“你怕吗？！”

“你说啊，你说话啊——”

谈青大吼一声，让谈橙浑身抖了一抖。谈橙垂在沙发上舒展的手慢慢蜷缩起来搭在黄友良挽着他的手上，他的脖子青筋暴起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谈橙又一次犯病了。

黄友良大惊失色站了起来，他看了眼谈青立马收回眼神将发病的谈橙放倒在沙发上。

“谈橙？谈橙！”黄友良掐着谈橙的人中不断唤着他的名字。谈橙煞白的脸瞬间崩出一身汗。

谈青一脸冷漠地看着谈橙，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谈橙发病然后慢慢缓和，宛如局外人一般站在外面看戏。看着黄友良为了帮助谈橙忙前忙后的行为，他垂在两侧的手慢慢蜷缩握成一个拳头。

一口温水慢慢咽下，谈橙的神经性痉挛慢慢缓和。谈橙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看到谈青的第一件事就是从沙发上弹起来躲进黄友良的怀里。

谈橙瑟瑟发抖，感觉像是看到全世界最恐怖的人一样。

谈青全盘接受谈橙陌生的眼神，他和谈橙对视一眼，第三次说出那句话：“你知道什么是‘死亡’吗？”

谈青带着些绝望。

谈橙还在哭，他坐在谈爸谈妈的墓前尽情的哭泣一如往常他收到其他小孩欺负一样想要躲进爸妈怀里。

可这次，谈橙不再得到爸爸妈妈温暖的怀抱，他迎来的是冬天即将要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