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三进宫” (2/2)
黄友良惆怅地吐出一口浊气,再也坐不下去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们一眼,立刻坐不下去,转身便走去了厕所。
黄友良一走,唐茹便立刻撑不下去,靠在陈岚身上就侧倒下去。哭声一时将急诊大厅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郑知了看了看痛哭流涕的唐茹和陈岚,又看了眼慢慢走远的黄友良。下一刻,他下定决心般站起身跟着黄友良一起朝厕所的方向走。
可黄友良只是将“上厕所”当个借口,他走过厕所立刻便转头走去了医院侧门。他站在花坛边,双手插兜盯着快要萎靡的花坛看。
“大爷……”
郑知了小跑跟着黄友良一起到了花坛边,他喘着叫住黄友良。
“你怎么找我不去陪你的老板她们,她们……看起来很难受。”黄友良好心劝郑知了回去,郑知了铁了心想从黄友良嘴里听到张寻真正的反应,他摇摇头默不作声站在黄友良旁边。
“小虫,你……”
“大爷,张寻醒来的时候是不是说了很多……话……”郑知了神色晦暗了一下,有些有些难以启齿。“他有提到我吗?”
应该有提吧,毕竟是他把他带去陈岚和唐茹店里的,是他介绍唐茹和陈岚她们给张寻,告诉他她们是负责清平另一区的重要负责人之一。
张寻对他应该也是有怨言的。张寻住院他应该付绝大多数的责任,都是他的错。想到这,郑知了不自觉地握拳用指甲掐着自己手心不放开。
黄友良扭头看了一眼郑知了,告诉他说:“他没提到你,从他醒来到我出去,他只提到了你老板她们。但他也只提到了那个叫‘唐茹的名字,他说他恨她。’”
“张寻这孩子脾气和谈青一样倔,不管我怎么和他说他都听不进去。不管是意识不清还是清醒,只要我提到那两个孩子的名字,张寻立刻就变得很激动,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他骂出来的话,我听都听不下去……”
黄友良回想起张寻说的话,眉头立刻便皱了起来,看起来苦大仇深。
郑知了听到张寻并没有对自己有怨言,原本应该放松的心又慢慢揪了起来,愧意和自责如潮水一般淹过他的鼻息让他无法呼吸。
他慢慢揪起裤缝将它们抓进手心里,一直到谈青给他们打电话时都忘记松开。
“喂?你们在哪?”
谈青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时,黄友良和一旁无意听到他们对话内容的郑知了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黄友良还特意离远了手机查看来电显示,确认是谈青的电话才放心。从黄友良出来到门口,郑知了陪着黄友良站了近一个小时,谈青也在里面陪了张寻一个小时。
医院有规定,在急诊室里的陪护手机需要被收起来防止病人在做一些检查时电子设备影响检查,只有在十分迫切的时候陪护才可以拿回手机和外面的家人们联系商量。
谈青这个时候和他们打电话,要么是他出来了,要么是张寻出了问题,他被允许打电话和他们商量对策。由于谈青进去的时间太短,郑知了他们更倾向于后者。
郑知了顿时慌了,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郑知了以为张寻出了什么问题,谈青刚说了几个字,郑知了便抢先黄友良抓着黄友良的手凑近他的手机冲电话那头询问他张寻怎么了。
谈青和黄友良都被郑知了吓了一跳,谈青笑着叫了一声郑知了。郑知了太过紧张没有听出谈青话中的笑意,他还冲着话筒询问谈青张寻的事情。
“你先别急,张寻没有出事。”谈青说,“你冷静一下,张寻已经稳定下来了。”
“他的检查报告刚才一出来就被医生拿过去看了,医生说他脑子没什么问题。他头疼可能是因为记忆恢复撞得他头痛,现在过了几个小时这种头疼也会随着时间缓解,现在已经没有事情了。”
医生的原话是:“从报告上来看,病人脑中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显性占物,因为我们之前发现病人后脑上方有陈年旧伤,结合他头疼的症状,我们可以初步诊断他是因为外力导致记忆丧失,又因为短期内情绪波动太大,旧伤复发导致打开导致并发性头疼。
因为病人过去存在过被人用外力击打导致丧失部分记忆和错乱现象。现在他又因为外力导致记忆恢复,在记忆恢复与信息集成过程中,病人会伴随阵发性头痛、脑部胀痛或刺痛感等不适感。”
“这种不适感大约会维持六到十八小时,这种依人而论,至于什么时候恢复正常也全靠病人自己的身体素质。我也只能开点止痛药和其他药物尽量缓解他的难受。”
医生说了一大堆车轱辘话,谈青挑着重点听。
“旧伤复发”、“情绪波动”、“创伤性记忆复发性头痛”……
谈青给郑知了和黄友良讲时,周围的一切声音感觉都消失不见了。郑知了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黄友良则震惊地看着郑知了没有说话。
直到谈青又一次叫住了他们二人的名字,他们才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