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差不多 (1/2)
差不多
谈青本以为张寻听进去之后会开口回答他的问题,哪知直到郑知了和黄友良拿着约束带回到病房,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张寻坐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看着自己双手双脚被他们捆绑,一言不发。
当黄友良捆上最后一条约束带后,郑知了皱着眉盯着张寻青筋暴起的手腕,他有些不放心地询问黄友良是不是太紧了些,需不需要再松一点。
黄友良扶着发酸的腰站起身,冲郑知了摆摆手说:“不紧了,再松一点也起不到约束的作用。”
“再说了,就算觉得紧也该他说。”黄友良看了一眼张寻,张寻依旧低着头错过了黄友良抛来的视线。“你看他像是觉得难受的样子吗?”
郑知了看了眼张寻的状态,确实不像……
郑知了默默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咚——现在是北京时间七点四十五,距离禁止家属进入病区探视时间段仅剩十五分钟,请各位家属掌握时间。”
屋外,一声柔和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屋里的几人几乎全都侧耳倾听它讲了什么。
广播一说完,屋子里站着的几人面面相觑,却没人开口。半晌,郑知了眼神在黄友良和谈青脸上流转,他犹豫地开口询问说: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医院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关住院部的门了,我们今天全都要留在这里吗?”
郑知了看了眼周围,病房里除了张寻身下躺着的病床,还有一张靠在柜子旁边的三重折叠陪护椅。郑知了目测过它的宽度——最多躺1.5个人,他们三个……显而易见。
郑知了又看了一眼谈青他们,正好撞上了谈青看向自己的眼神,郑知了愣了一下下意识低头闪躲。
感受到了郑知了的躲避,谈青若无其事地收回眼神,不带商量地跟他们说:“今天我留在这吧,你们两个,一个老、一个少,能干什么事。还是我来吧。”
眼看着黄友良就要开口,谈青猜黄友良一开口就是要陪张寻。趁黄友良还没发出声音,谈青赶紧开口说:
“这段时间乐队不忙,他们不需要我,我可以休息。反正我这段时间一直睡得晚,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医院,只要我睡不着我不管在哪儿都无所谓。横竖左右都是无聊,我还不如在医院陪这小子找点事干。”
黄友良刚张开的嘴转眼就闭上了,谈青说得没错,上次段青松来找他的时候说过这段时间他们乐队要潜心创作。谈青作为乐队里的创作型人才,几乎不需要去酒吧表演。
这些天谈青一直在家里给他的新歌作词作曲,一步也没离开过。因为这样,谈青才提出来看顾张寻。
谈青双手抱在一起,用审视的目光扫视了张寻一身:“你们两个人今天都太累了,先回家吧,这有我,要有什么事情我会联系你们。”
谈青特意用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而且我不认为他还想看见你,在这几天。”
谈青指了指郑知了,眼神直白地盯着他,像是想要一眼洞穿他的内心。
郑知了愣了一下,垂在身侧的双手默默握成拳头。郑知了不再说话,默默地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黄友良身后。
黄有良很想开口再争取一下,结果刚一张开嘴巴就被谈青的一个眼刀怼了回去。
“你什么身体你还不知道吗?老实待在家里,别给我乱出来。”谈青说,“上下楼买个东西的功夫你就被累的躺在人家床上休息这么久丢不丢人?”
黄友良和郑知了拿着给张巡买的约束带上来之后体力不支的黄友良立马就倒在了放在窗边的折叠床上,他躺了好久才勉强缓了上来。
被谈青这么一提,黄有良也无处给自己找理由留在病房里。
盯着谈青的目光,黄哟了只能拉着郑知了点头答应等会回家。郑知了还想再争取几下,却被黄友良在张寻和谈青看不到的地方拉了一下袖子,郑知了看向黄友良,黄友良头小幅度的摇动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黄友良用头点了一下张寻病床的方向,郑知了胎膜去看,张寻正眼神黯淡地垂眸不知道看向哪里。
以往这个时候张寻是反映最为激烈的,他可以和任何人待在一个屋里,但惟独除了谈青。可今天大起大落后的张寻却在听见谈青要陪自己,给自己做看护时却沉默不语、一言不发。
明明是当事人,却像旁观者一样看着眼前这三人为了自己争论。
郑知了心中刚掀起的波澜此刻却因为张寻的无动于衷重伤而渐渐平息。
屋子里寂静太久终于惹得“当事人”回神。他慢慢擡起眼和郑知了对视一眼,他眼中的冷漠毫不掩饰地展露给他看。
那个眼神直到郑知了临睡前他都还在念念不忘。张寻作为他在他乡认识到的第六个朋友,当他那个陌生又疏远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时,郑知了在心里无数次地谴责自己又坏事了。
郑知了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要第二天早上早点去医院去看望张寻,和他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