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演唱会(九) (1/2)
演唱会(九)
因为搭建场地是在医院,团队不太方便使用太过剧烈的音乐热场。
一段舒缓的乐曲从舞台两侧巨大音响中放出。前奏流淌而出,热场音乐温柔又有力地包裹住周遭路过的病人家属。
当时正值医院最忙碌的时刻,地上来来往往人群络绎不绝。舒缓又富有节奏的旋律缓缓升温,人群不再喧闹,纷纷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渐渐的,台下站满了越来越多的观众,大多都是看着停雨下来闲逛的病人和看完医生闲着没事听歌的路人。谈青他们站在还积着水的舞台上低头调试音乐,小胖被哥几个支到台下拿着支架将宫威刚才拿在手里的摄像机放在上面。
小胖看着摄像头里居中的几个哥哥,小胖小哲跟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屁颠颠地跑上台去。热场热了大概五分钟,十分钟前和段青松说自己在医院门口堵车的鲨鱼终于姗姗来迟。
因为好久没见,段青松带着鲨鱼先和兄弟几个好好热络一番。聊了半天,鲨鱼突然扭头想是想要找什么东西一样,段青松询问他干什么,鲨鱼说他在找黄友良。
“不是说这个表演是给谈青他大爷看的吗,我怎么没看到他人?”鲨鱼在台下一片陌生的人脸上一张张的扫视过去没有找到和他脑海中那张相似的脸。
段青松拦着鲨鱼在继续往外看,他小声和鲨鱼解释道:“刚才下来的时候大爷说他错开一下人群,现在人多他下来不方便,等会人少一点他就下来。”
“大爷他一个人?”
段青松指了指一旁带着耳返、调试吉他的谈青:“他家那个小朋友在上面陪着他。”
鲨鱼点点头表示了然。
所有乐器在短暂调整后全都被调试成美国人心中最完美的音律,谈青站在中央拿着吉他用力的扫下琴弦。身边的人像是得到消息了一样,几乎是在一瞬间,所有乐器都发出它们震耳欲聋的声音,本在偏僻角落里的“草台班子”周围一时围满了人。
郑知了站在床边探头往下看去,半个小时前人头还寥寥无几的“草台班子”俨然一副音乐节的架势。郑知了趴在窗户上望眼欲穿,黄友良耐心地躺在床上摆弄着手机。
郑知了看够了眼神自觉收了回来,他重新坐回位置上询问黄友良打算什么时候下去。黄友良淡淡一笑说了句他不会下去。
“大爷你怎么了吗,”郑知了噌的一下就站起身,“是身上又有哪里难受了吗?”
郑知了顿时紧张了起来,擡手就要掀起黄友良的被子查看。黄友良笑着摁住了郑知了的手说:“我没事,你别急,你先听我说……”
郑知了弓着背僵在原地听黄友良徐徐说来。黄友良说自己已经虚弱到无法长时间久坐,他说自己等会下楼是骗谈青的。
郑知了皱了皱眉:“那……你打算怎么看表演?”
黄友良笑着将手中的早就被他体温捂热的手机交到郑知了手里中,郑知了不明觉历地看着黄友良,他不敢接过。黄友良用力将手机塞进郑知了手里并嘱托好好好拿着。
郑知了问:“这是什么意思?”
黄友良笑了笑没再说话。
*
暖场的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台下的看客换了一波又一波就在人都快走尽的时候,一段与暖场音乐皆然相反的强劲的音乐轰然铺开,刚走开没多远的路人又慢慢围了上来翘首以盼台上这群人葫芦里到底想要卖什么药。
就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谈青拿着话筒开始了他们的第一首歌。第一首歌是谈青他们几年前一起编曲写词的歌曲,这首歌创作时间时隔久远,音乐风格还保持着前几年流行的风格——Progressive House。
第一首歌很快就过去,因为音乐风格在医院里的格格不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朝医院的角落里凑热闹,谈青站在台上听着台下的吆喝声表情表情始终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他拿着吉他,扫视了一圈台下在舞台的角落里看到了拿着手机傻站在人群中的郑知了,谈青愣了一下擡手揉了一下眼睛——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谈青使劲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他立刻扭过头和段青松对视一眼比了一个他们之间通用表示救急的手势,段青松往前走顶住谈青的位置继续他们的表演。乐队几个虽然不知道谈青又是想到了哪出突然要下台,但他们早已见多识广,面不改色地继续弹奏着他们的音乐。
谈青走到后面放下吉他快步跑到刚才他看到郑知了的地方,他跑过去时,郑知了还傻乎乎地拿着那个手机朝着舞台,表情有些迷茫似乎是在疑惑谈青跑到了哪里。
谈青站在郑知了身后调皮地敲了一下郑知了的背,郑知了转身被突如其来的一张谈青的大脸吓了一跳,手机险些掉在地上。
“谈青哥?”郑知了讶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谈青,有些结巴。“你、你怎么在、在这?”
这时,新一首歌的舒缓的音乐乍然响起,段青松厚重自带岁月感的声音慢慢响起。他们对视的那一刻,段青松正唱着第一句词。
郑知了问:“你不是应该在台上吗,怎么突然跑下来了?”
“问你啊,”谈青看了眼周围,“黄友良呢,他在哪?”
郑知了周围全是穿着常服的路人,偶有几个穿病号服的但都不是黄友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