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幕倾塌，上玄意现 （2/3）

可辰时盈依然盯着段松冈，目光不移，看到李晓午的记忆后，他想知道真相。

为什么这是他的命？

“这是整个修仙界的罪过。”

段松冈沉默良久，终于轻叹一声，面色复杂地看向发疯的‘李晓午’，说出被掩藏很久的故事。

“就像天地分浊清，万物分阴阳，有生就有死，而死者便会前往一个叫做冥府幽门的世界，然后投胎转世。

可是，有些修士不想过早投胎，便会逃出冥府，回归人世。

于是修仙界会选出此命格之人镇压孽灵，守护两界。”

“……但这件事正道任何典籍都未曾记载，”何归开口，他仍然抱着剑站在一旁，补了一句，“魔修也没有记载。”

“因为不能说，谁都不敢说。”

段松冈摇头，手指不断摩挲长刀，“此命格之人大都是受天道眷顾，最终都能飞升成仙。

若他们知道自己拥有这样的天赋，定不会甘心永囚于冥府，于是为了保证生死交界，各门各派便相互立誓，将命格之人永囚冥府，永不出世。久而久之，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些密函了。”

“……”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在座大都是家中小辈，出来历练的。这种密函自然不是他们能知道的，如今得知已经算是触及内核禁忌，别说再发表什么言论了。

“……既然你们将人送到冥府幽门，你们可知道冥府幽门的入口在哪里？”辰时盈声音冷静，看样子似乎不在意这些密函。

可他手紧攥成拳，牙咬的极紧，一字一句的朝外吐。

“不知道，”段松冈摇头，他内心也有些疑惑，“过去的命格之人，都是独自一人消失在天光朦胧之时。没人知道他们怎么找到入口的，只知道孽灵暴动被压制住了，也便不再过多询问了。”

听着段松冈的话，这段历史轻飘飘的，像一张很薄的宣纸，似乎没什么重量。

可他只要想起记忆里的李晓午，一个人孤零零的，带着一柄旧剑，拿着桑流影在集市上买的傩面，就只身走入了那到幽暗的裂隙，连头也没回。

就不由得眼眶发热，极力忍着，才没让泪滴落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声音很艰涩，带着些许看清真相的迷茫，“每一个像李晓午一样的人，本身就是冥府幽门的入口。”

所以他才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入口，所以就算他来到人世，生死的交界也没有被破坏，没有孽灵暴动……

“哎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众人猛地转身，却发现‘李晓午’隔着阵法的光幕站在外面，不知站了多久，“看来小龙找到答案了呢！”

转眼间，原本陷入疯癫的‘李晓午’恢复了正常，他转动手中的剑，没有在选择攻击阵法，而是平静的站在一旁，红色的傩面半斜戴在脸上，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少年郎，也本应如此。

“可是，发现了又能怎样呢？”他又笑了一下，身后的裂隙犹如深渊巨口，越张越大，似乎能吞掉整个祭仙台，手中的剑直指辰时盈。

“所有人都被骗到这个地方，无尽的杀戮，无尽的厮杀，从生到死，从死到生，我们的生命里只有杀，杀，杀！”

‘李晓午’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巧，像是再讲其他人的故事，和他们无关。

“一开始我们也像这个孩子一样，觉得只要能让更多的人活着，我们再痛苦也算是有价值的。毕竟，能救很多人，不是吗？”他歪了歪头，泪水毫无征兆的落下，

“可是，这是真的吗？假的，都是假的！冥府幽门的孽灵是杀不尽的，杀了一群，又出现一群！”

他的表情又变得狰狞可怖，万千个声音又在这是出现，似乎在争先恐后诉说自己的痛苦。

“那种死不掉的感觉你们懂吗？你们不懂！所有人都在配合演戏！欺骗我们，欺骗我们在这幽冥地狱呆了一辈子，真正迎来死亡后，又会被新的命格之人当做孽灵斩杀，周而复始，始而复周。”

“不过幸好，”他似乎是松了口气，语气也从愤恨变得轻松，“我们有了他。”

他指的是李晓午。

“他真的很强，强到一种我们只能将他困住，无法完全吞噬的地步，我们只能略施小计困住他，然后……”

‘李晓午’毫无征兆的挥剑，只见那天空似乎裂了一角，紧接着裂隙不断地扩大，如同磕碰碎裂的镜子，细细密密的裂纹瞬间布满了整个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