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的朋友 （2/4）

手机里没有任何消息，中爱有时差，凌小蝶此刻该在忙，凌音的话，大概是在睡觉。

冬天黑的特别快，下午又忙了一小阵，店里剩的面包由每位员工可以选择想带走的两三样，再烘热分发给因各种原因流浪街头的人以及在做公共卫生的老年人。

一行人分头行动，许可渭和店主奶奶包裹好食物，和大家说再见，也出发了。

路上的风真冷，许可渭忍住不让牙打颤，他天生手脚冰凉，曾一度怀疑凌小蝶怀自己时是不是没做好保暖措施。

絮絮的和奶奶聊着天，遇到的孩子们和大人们都比想象中要友好，他们十分虔诚地双手合十，要么热泪盈眶的感谢这份食物。

说是店里剩下的，许可渭明明还看到临下班时厨师还在撸着袖子猛猛揉面团。

店主奶奶告诉他，风餐露宿并不是他们最终的结局，也定然不是他们所想要的。或许有些人会想他们是不是被社会所抛弃，但并不是，她希望所有善良的人都可以填报肚子。

就像她们的店名，“心与面包皮”。用暖烘烘的面包皮，包裹住同样暖烘烘的心。

说着说着，他们便返回到了店里，许可渭拎着属于自己的面包，怕风吹凉，走半路又塞到羽绒服里。

钥匙拧开家门，凌音和妮芙在沙发上手搭手看电影，知道是许可渭回来，也没反应。

许可渭放下袋子，掏出面包分给两位，凌音便邀请他坐下同看，还顺嘴问问情况。

“非常非常非常好，我爱那里。”

凌音竖起大拇指，妮芙也有样学样，观影一半，妮芙家中突然有事，就先行离开。

许可渭见凌音爱惜地翻看妮芙送她的书，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你们是……？”

“什么？”

他无法辨别凌音这句是真没听清还是觉得他有问题，只好说的更明白。

“你俩是一对吗？”

他语速稍快。

凌音哭笑不得，但只是叹口气，很劲点点许可渭的头，“想什么呢？我跟她是朋友，好朋友！”

“可她天天来你家，而且你们的交互很…很、亲密。”

许可渭仔细推敲模拟了他第一天见妮芙时，凌音送她到门口，两人几近相抵的脚尖。

“这很妨碍吗？你和你朋友难道是相敬如宾的交往？”

“可我看到你俩那天…”

他两只手握拳，又伸出各自大拇指，轻碰了几下。眼神里全是对于不小心撞破的歉意。

“那是她脸上的创可贴翘了，我给她贴好。”凌音不可置信，现在的小孩真是成熟到需要掰开脑子看看。

但许可渭对此持保留意见，无论从哪个方面入手，她们都有一点点。

许可渭不再每天睡到头脑发昏再继续睡，在Croí & Crust，他和所有人都相处愉快。不与之前在学校，语言的陌生和他自身的从容使他在新环境中如鱼得水。

站在这片土地上，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不爱上学”从来不是玩笑话。他讨厌和同龄但愚蠢的人交流，可太过机敏也让他反胃，早该这样做的，他早该离开学校。

凌小蝶试图给他转到国际部或者直接转学，许可渭完全拒绝，他对那种你争我斗的高压斗兽场虽然厌恶，但普通的层次来说，他可以轻松忽视。

老师大多关注班上学习好又听话的孩子，他在尝到甜头后又再失利中被抛到边缘。

无所谓了，他不会再回去，也没有想念。

那是高二的一次晚自习，许可渭早已忘记发生了啥，但他在本子上写下“永远不要怀念”。

日历上的小红圈越来越靠近圣诞，许可渭过几天再看时，依然被粘贴了圣诞帽和圣诞树。

令许可渭印象最深的就是一来就兜大圈子，但只拿同一条面包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