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泥土,生命,婚姻 (1/4)
泥土,生命,婚姻
庭院的金银花早败得一塌糊涂,独剩枯枝败叶,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浅显已逝。
相安无事过了好大一阵子,忍冬提出想去他素未谋面的故乡。
没有带任何行李,忍冬也没打算让许可渭去,他早去早回,不耽误许可渭休息。
“OK啊水杯和零食都带好了出发吧。”
车里果然还是两个人。
这段日子里忍冬除了工作外常常放空。要说是不能整日整日和许可渭形影不离,他有次休息抱了他一整天,还是觉得空落落。
眼见着所有人的生活都回到正轨,他跳出自身来到上帝视角,人如蝼蚁,只是有的在搬糖果,有的在搬家。
心意是好的,许可渭尽量也表现得好,他吃了十袋酸辣味魔芋爽,边吃边擦鼻涕,还是困得眼皮打架。小鸡啄米还安慰忍冬自己精神的要命。
乡间的路上,车很少,一成不变的景色使他绷着弦放空。远处有飞鸟,近处有残影。
何必呢?他何必大费周章跑这一趟。
速度慢下,直至最终停在路边。
虚无,巨大的虚无。
天地悠悠。
他当然可以回去,只不过那里没有人了。
许可渭的天然asmr不放了,他松松眼,忍冬双手握住方向盘,情绪像呕吐前胃里的翻江倒海。
于是,许可渭打开车门,先吹醒自己,再把忍冬拉来。
平芜尽处是沧桑,春风吹不开龟裂的大地,他真的想去吗,还是那条道德的枷锁在束缚他。好奇?生命不能拿来开玩笑。
“许可渭,我……”
许可渭没让他说完,从他插在口袋里的胳膊中抱了过去。
刚刚好的身高,刚刚好的力度。
他就这么抱着……
启程,跟着导航又开了会儿,不起眼的小村落才愿意露面。
准确来说这不是忍冬的故乡,是他爸爸妈妈的。
锃亮的汽车一看就价格不菲且深受主人爱护,有孩子咬着手站在前方打量,街边是各种当地特色小吃。
本地人操着听不懂的方言,谁能看出忍冬,不,这个叫厉明旭的人,根也在脚下的土地。
他还没来得及体验“笑问客从何处来。”
各处皆是差不多的房屋,他的家周围是片空旷的平原,问几个年龄大的老人,也很好找。
老槐树下,他们站在门口,竟真有种回家探亲的感觉,父亲母亲走得太早,来不及戏谑着打趣,试探两位对于自己有男朋友的态度。
好吧,也方便他和许可渭了,毕竟凌小蝶一个人就抵得上千军万马。
门上的旧锁锈得无从下手,忍冬愈发认为是不欢迎他来,心思忧虑,到此为止吧。
从父母离开那天起,厉明旭也随着风去了,留下来的,是他忍冬。
“得给它换个锁了,幸好还有塑料手套,不然得弄我一手呕呕呕……”
许可渭三下五除二就推开了门。
正如照片上的画面,墙角、围栏、只是少了些人和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