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药 (1/3)
上药
回到酒店时,太阳已经下山,炎热的夏季竟然也带上了秋日的舒爽。
唐云洲稳稳地停了车,扶着千桓回了酒店的房间。
千桓被唐云洲小心地扶着,感觉唐云洲的手心温热而有力度,摸上去格外舒服,那暖意似乎能通过薄薄的皮肤,直接传递到心口上。
回了房间,千桓被扶着坐在了沙发上,但膝盖处还有些疼,千桓坐下时,还是十分小心的。
唐云洲从箱子里拿了一瓶药酒过来,对千桓说道:“给我检查一下。”
此刻,唐云洲欣长的身躯站在身前,眉头紧蹙,说话的语气也比以往要沉闷许多,相比往日的柔和,这会儿的唐云洲怎么看都是个不好招惹的模样。
“好。”千桓妥协,只好乖乖坐在沙发上。
他弯下身体,正打算撩起裤腿,却被唐云洲阻止。
“我来。”唐云洲将手中的药酒往桌上一搁,便在千桓跟前半蹲下来,一双大手覆了上来,沿着裤腿一点一点地网上卷。
唐云洲卷着裤腿的动作很轻,很仔细,竭力避开碰到伤处。裤腿每每被卷上去一点,就更多地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常年被遮挡在布料下面的肤色,比别处又更加白皙一些。只是再往上一些,就露出了方才磕到的淤青的位置。
唐云洲却检查得仔仔细细,一寸一寸皮肤地去看,没有带什么欲望的视线,只是十分谨慎地检查伤势。当视线当中出现了那受伤处,唐云洲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他下意识道:“怎么还青了一块?”
千桓担心他不高兴,连忙说:“应该擦点药就好了,我以前经常处理这种情况,恢复很快的。”
唐云洲随即一擡眼,疑惑:“你以前经常受伤吗?”
“偶尔会,小的时候调皮嘛,爬树什么的,就会摔下来。”千桓扯谎的时候,避开了唐云洲的视线,目光落在了阳台的窗子上。
唐云洲不再追究这个问题,他转换了位置,直接坐在沙发的对面,伸手去捞千桓的腿,将他的腿搁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固定好,开始替千桓擦药。
唐云洲将药酒倒在了手掌心里,再往千桓膝盖上的淤青处抹去,动作是很轻的,一边擦药一边去观察千桓的反应。
“嘶——”千桓没忍住发出一声呻吟。
这实在不怪他,药酒是凉的,唐云洲的手心是烫的,伤处受到的刺激性太大了,很难忍得住不叫出声音来。
“很疼吗?”唐云洲的语气更轻了,他十分心疼地道,“这药酒要揉开淤青处才有效果,还是要忍一忍的。”
“嗯,我知道。”千桓很快地回应下来。其实,以往在家的时候,更加疼的伤都经历过,那时候上药,他也能一声不吭。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情此景,唐云洲这样举止温柔地替他擦药,又耐着性子哄他,他不太想忍着了。
唐云洲这一次的动作比方才轻了些,还时不时问:“疼不疼?”
“不疼了。”千桓摇头。虽然心里想好了不想忍着,可是习惯使然,千桓还是本能地忍住痛楚,像往常一样回答。
即使千桓说了不疼,唐云洲揉了片刻,又会问:“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嗯,可以的。”
“好了,这个药酒每天都要再揉一下,伤处不要碰到水。”唐云洲宛如一位临时医生了,尽职尽责地叮嘱自己的病人。
“好,我都记住了。”
就在千桓以为上药已经结束的时候,又听到唐云洲说:“转过去,身上还没检查。”
“上面没磕到。”
唐云洲蹙眉,坚持要看:“给我看看,快点。”
千桓只好听从,把上衣撩起来,看见没有受伤处,唐云洲这才道:“转过去。”
这个时候,千桓也不忸怩,很干脆地背过身去让唐云洲检查。
“还说没有,这里也有一点淤青,你给我忍着。”
千桓有些意外:“背后怎么会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