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我他 (2/2)
青树五年上,他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李儒生按照规划开始做毕业项目,频繁地接触到社会人士,其中不乏情感方向一致的优秀人才。李儒生性格浪荡,和谁说话都有几分调情的意味,半真半假的语言裹着蜜往外递。小马驹不能接受,他靠生死相逼才得到李儒生,其后的痛苦自然庞大无形。
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度回转到一开始的状态,李儒生尝试沟通对方就发狂,一遍遍地自杀。小马驹自杀就像登山,一旦开始就完完全全地奔着死亡的山巅而去,李儒生每次都能阻止他,但是太累了。难道血淋淋地倒在地面上流眼泪就是爱情的最终形态了吗?
他问小马驹: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会觉得安全?小马驹什么也没说,看着流泪的李儒生抹花脸,表情很静很凄凉。
他们在雪天里彻底分手。小马驹站在二楼,他站在楼下抽烟,仰起脸看小马驹,雪花亮片似的围绕着他们。他伸手捉雪,笑容与悲伤雾在脸目。小马驹立刻从二楼跳下来,起身走向他。他们吻,吻完一拍两散。
偶尔,小马驹喝醉酒在学校外头呕吐,他们还是会打电话叫李儒生去接,和好一周又分开,和好的时候又哭又笑,闹得天翻地覆,分开却安静得像抽成真空。
他们这段感情纠缠到毕业为止,毕业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小马驹,不知道在哪片山林奔跑不休,不知道有没有再爱上谁。
小马驹大名叫陶颍,他们交往期间的所有信件和相片,李儒生仍然留着。有时候听到类似的名字会有所关注。他觉得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这是对爱过的人基本的留意,希望他能够过得幸福的期望。
这些,他没说出来,他与小马驹的种种简化为“青树的时候有个小男生疯狂地爱上我,不和我恋爱就要死要活,所以我们恋爱了”“不过性格不合,再爱也没办法,因为嫉妒或者不安全感,我们总是吵架,他总是闹自杀,所以分手了。分手以后就没见过面了。”
他们唏嘘不已,银宝暄留意着许猷汉的态度,许猷汉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于是银宝暄像太阳落山那般低下头。李儒生看着他们,思考着。
李儒生对银宝暄产生兴趣是因为一个耳光,对小马驹产生兴趣是因为在楼梯上被撞翻。几乎是差不多的靠近对方的方式,小马驹爱上他了,他反而迟疑了,觉得要慢一点,要再了解一下,再约会几次,小马驹等不了,完全等不了。
小马驹上一秒决定去参加环赫内希葡骑行越野,下一秒打好包袱就走。上一秒觉得爱上李儒生,下一秒就需要确切的答案。李儒生拖一次,想要谈话一次,他的心就破碎一次。如果他是会急流勇退的那种人,他们之间或许不会那么痛苦,但小马驹不是。他会要求李儒生在公共场合吻他以此来证明爱,证明他们之间有未来;会一次又一次地追问爱不爱,是不是最爱。
而银宝暄,李儒生不知道,有兴趣不代表爱,况且在“接不接受”的问题上还需要考虑。他当然可以接受开放式关系,但是否接受成为“情感的容器”,是需要反复确认的。银宝暄明确地告诉李儒生,对我有兴趣意味着要接受这个,你接不接受,不接受就不要掺和。
他不确定。
“许猷汉。”
银宝暄喊他,还是想问许猷汉关于感情的问题,然而再擡起头时,红杉林近在眼前,其余人已了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