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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正义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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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抿嘴,作出苦恼的表情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老、师。”

他的身边粘贴出一头喆猪,头部生三支大小不一的角,身量约莫4米,体重350~500斤之间,是野外捕食决斗的常胜将军。早年常有喆猪伤人事件的报道,用身体将人顶起,再将角刺穿对方的身体猛撞树木或坚硬的墙壁。若从角上掉落便会被喆猪来回踩成肉酱。即便是军警部队遇上喆猪也要小心行事。

许猷汉小时候叫称呼它为吉吉将军。

银宝暄环抱双臂,左右踱步道:“看来老师是想和我开战了,有信心赢吗?生命的角逐场哦。”

“当然。”

一只洁白的小羊羔从地底钻出,漆黑的眼瞳盯住体型庞大的吉吉将军。像极了许猷汉画过的一段故事,举着画本,用清亮童稚的声音讲述。在昨天的昨天,一只可爱的小羊在草原迷路了,它走呀走呀,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洞里,它说谁能来救救我呀。正在这时,吉吉将军出现了,它说——

“李老师,可以过来一下吗?”

许猷汉站在办公室门口,左手虚握成拳按着门框,蓝白色的校服显得他更纤细几分。李儒生离开座位,搂着他的肩膀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松了手歪靠着墙壁,双手抄进裤兜,凝视许猷汉,等待他先说话。

走廊时不时有学生老师经过,或上厕所,或活动身体,或说话打闹。许猷汉望着窗外有尽头的树冠,先是轻轻地“嗯”,然后说:“有人在行动了哦,郑义和一个老师,名字不知道,戴了枚戒指,Aethel的经典款。”

李儒生思考片刻道:“那个是卫仲,我跟他在几个基金会碰过面,他挺狠的。长得挺斯文,脑子活,是招人就敢用,这种人的通病就是有点不择手段。宝贝知道中数前年的经济危机吧,上的独家头版报,差点就清算破产。卫仲带了几个人救回来,跟达文督察那边的关系很不错。”

“你跟他交过手吗?”许猷汉对中数的经济危机有印象,连着一个月的头版头条,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中数到底会不会倒,看中央对此怎么看待,怎么处理,原本以为它倒台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最后却轻飘飘地回转,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许猷汉来了兴趣,离他稍近些。

李儒生裂出笑,语气随意得像是假话:“交手是交过,被他当狗玩了。”许猷汉问他是不是真的?李儒生双手按在窗台,环住他,和他一起看着窗外,徐徐说:半真半假吧。卫仲聪明果决狠辣是真,但也不是全无弱点,近身搏斗能力一般,所以喜欢用精神体战斗,遇到等级相同或者较低的能赢,高于他的就难了。像银宝暄这一类的,他打不赢,估计是要耍阴招。

许猷汉向后靠,枕着李儒生的肩膀擡头看他的脸道:“要帮宝暄的忙哦,儒生。”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李儒生看着他,脸颊贴在一块,想到银宝暄的提议,因此将“帮助”轻拿轻放,在此刻竟有比生死游戏更重要的事情,千思万想,不如一问,“你爱银宝暄?”

“看起来像不爱吗?”

“你是不喜欢亲密范式霸权的那一种。”

“难道你喜欢吗?”许猷汉捉起他的手,夜空伏在手心,像他们这样的人都会厌倦霸权,有段时间里,他们的观念的重合的,酷儿就是拒绝“一致性”。

“规则是最好用的绳索,不喜欢但是很好用。你承认爱会诞生在任何种关系之中吗?”

“为什么要带着答案来问问题呢?不相信爱在任何关系之中就不相信爱,我也做很多梦。”许猷汉回忆起许多人,许多他深切地爱过的人,朋友、亲人、男人、女人,最终或疏远或各自生活或绝交。爱没有消失,认真地结束也是爱。

“所以,你与他是哪一种爱?”李儒生握紧他的手,窗外的树云鸟俱在偷听似的涌动。

许猷汉合眼,不想回答关于银宝暄的爱的问题,抽出手从李儒生圈定的范围钻出去,往旁走了几步,背对他,手掌搭在楼梯扶手上,干脆往上走了几阶。

“不方便回答的意思是,其实你们的爱是同一种吗?”李儒生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想到什么又模糊到无法用实际的人事物描述出来。

许猷汉侧身俯视他,有学生从他们之间穿过,叫着“老师好”流向教室。李儒生领会他此刻表情的意涵,知道许猷汉是比银宝暄难懂的那一种人,因为对“小事”满不在乎,所以尺度和感受完全模糊。

太多事情被他归类到“小事”里面,交朋友总是表现出温柔、大度、可爱甚至偶尔有点小贱的状态,那么悲伤、痛苦、郁闷、窝火去哪里了呢?如果这些事情是“小事”,什么是大事,什么会让他翻脸呢?他生气的话一定很恐怖,任何朋友都会刹住手脚,痴傻恐慌地看着他。

许猷汉忽然咧出笑,能看见他尖尖的嘴角两端和鼓起的苹果肌,终于在此时此刻感受到他脸目中被模糊的痞气的那部分:“儒生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的感情呢?对宝暄有兴趣就追求他好了,我是不会阻碍你的,他也不会自杀。”

李儒生摇头,走近他却没有走上楼梯,仰视他笑说不是追求的问题,是心的问题。如果要相爱的话,创建性关系是完全没有价值的,最重要的还是心。我只看起来像滥(交)狂而已,我也要讲心的。如果你们相爱,是哪一种爱?如果他要一只手抓着你,另一只手随便抓住谁,你要怎么办?

“这是他说的。”许猷汉极笃定,银宝暄是会在情感里出昏招的那种,为了得到宝石可以损坏口腔的笨鸦。

“如果是,你是什么态度?”

许猷汉走到最下一阶,手扪住他的肩膀,上课铃响了,嗓音和铃声交缠,语气认真得像要滴下水珠:“儒生,无论如何,他不可能一只手捉别人,一只手捉我。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也绝对不会和他成为爱人。注意,是绝对。”

“世界上哪有绝对的事情呢?”李儒生耸肩道。

“在我这里就有。”许猷汉翻转到从前的招牌笑容,拍了拍他的脸庞继续说:“你一定要帮宝暄哦,无论我这里怎样,你跟着你的心走就好了。你要是能和宝暄成为恋人也好,爱人也罢,我都会衷心地祝福你们。”

李儒生笑了,执着他的手,带他往教室走去:“一定要说的话,我不是非要得到的那种人。我是很会退缩的。”

“宝暄很聪明很漂亮也相对有担当和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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