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生日 (2/3)
最后一次对话是在他们去工会之前,银宝暄哼笑一声,偏脸说:“我靠,服了。”
许猷汉听见了当没听见,银宝暄对他交友的范围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恨不得找个时间把他飞书里的全部人一齐删掉,包括许猷汉的妈妈。
她叫许自秋,是非常年轻的一个女人,据说十五岁多就生下许猷汉。她浪漫、勇敢、有情调,对许猷汉极尽疼爱。
照理来说,银宝暄应该喜欢她,可惜许自秋讨厌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他,银宝暄讲不清楚,只知道每次许自秋见到他一定会翻白眼,然后悄悄地拉着小许猷汉说一箩筐“跟他绝交吧”的语言。
银宝暄秉持着你不喜欢我,我就不喜欢你的心情对待许自秋。有她在,他绝不出现。
下周四,许猷汉二十六岁生日,许自秋要来的话,他们不能见面了。
银宝暄咋舌,将手环塞回许猷汉手里,翻身背对他。
“怎么了?”许猷汉趴在他的臂膀问,“因为机动警还是因为我妈咪?”
“随便。”
“什么就随便,我妈咪真的过来玩的,可能几个钟就走,她跟她的朋友约好去看韩百川的演唱会啦。”许猷汉捏他的脸,“我还没跟你生气呢。”
“对不起。”
银宝暄平躺凝视许猷汉的脸,手摸进他的衣服,没有摸到腰链。许猷汉说放在洗手池旁边了,睡觉欸。
银宝暄不言语,没收回手。
许猷汉俯身,他们之间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他说要不要跟贺观澜联系?银宝暄合眼:让他去死。
许猷汉噗嗤一声笑了:三天而已耶,别记恨他了。要和工会玩,他很好用啊,干吗不利用他。
“我就是讨厌他。”
许猷汉推他的脑袋,他假装睡着不接茬。许猷汉不管他了,拿手环回复朋友的消息,不少人惦记着他快过生日,有时间的问他要不要办一场,没时间的留言说给他邮了礼物过来。
再有一部分借着这个机会问银宝暄的踪迹。
他们生日只差了几周,银宝暄不愿意过,许多人飞书给他,他并不理会,埋头在芯片开发里,从密密麻麻的字符中擡起头时许猷汉已经来了。
许猷汉大多数时候也不过生日,许自秋愿意给他过,他就过。
长大,有那么值得喜悦吗?
许自秋抵达镇裕区的那天下午,他到车站接她。她款款地小跑到他身边,挎着他以前考试比赛用的长包,挽着他的手擡着脸浏览他的脸目。
她到许猷汉家才站在奖杯柜前说:“很累吧,酉酉。”
他没言语,安静地站在许自秋身后,通过奖杯看见自己的脸,亲亲热热的,没有疲倦却被她找见疲倦。
她也不需要回答,从包里翻出许多只在边界卖的布丁泼到矮几,还有几瓶苹果西打。
他跪坐在旁边,看着布丁和西打低低地笑出声。
许自秋为了布丁离开学校,有了他,很荒谬,但的确如此。
她们家条件不好,那会儿又打仗,她不懂许多政治,权力体系的事情,她就是想吃这个在孩子眼里很贵很贵的布丁。
她离开家,以“游玩”的心情和几个男生,男人睡过。然后就有了他,她那时候太小了,对世界的认识过分童话,生育要经历什么,一概不知。
以为睡一觉,孩子就会躺在枕边。
许猷汉一直说你只是看起来是自愿而已。
她记得,她确认怀孕又根本不知道是谁种的那天,说不害怕是假的,但说恐慌也是假的。她给所有睡过的男人打电话要钱。
她没有想过堕胎。她后来跟许猷汉说,那个时候就是笨呐,打掉的话就不会那么那么辛苦了。
说完才反应过来是在讲不要他,没来得及找补说妈妈是爱你的,许猷汉已颇认同地点头讲:要再来一次的话,一定要马上打掉,然后把那些人全部告到中央。你就可以拿着赔偿款回去读书了,而且想吃多少布丁都可以。
“每个味道都给你带了一些,还有新口味呢,当然,我是经典款的忠实粉丝,你吃了之后跟我说好不好吃再决定下次买不买。”她在布丁堆里耙了耙,没找到新口味便放弃,“不能拿给他吃,自己偷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