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在勾引我吗 （2/2）

银宝暄不回答，将枪口擡高指住李儒生的脑袋，李儒生没动，好似不怕，闲适地合上眼睛，语言飞出：“这怎么办？真要打死我？我赚那么多钱还没来得及花呢。”

“能怎么办呢，饼干是克夫的命脉唷，你不知道就跟他睡才有今天。”银宝暄眯眼睛，属于他的笑容蹦跳着露面，很快静止，瓦解。

他们的玩笑被旁人当真，静默迅速地闪身到李儒生身前。他以那张坏小子的脸，原始俗落地盯住银宝暄的枪口，双手乍着，离李儒生略有距离。

“哎哟，怎么这么讲人家饼干，到时候伏天皓要怎么吃？他比我容易死吧。”

“不一定吧，李生，你真有让人对你死心塌地的本事。”

银宝暄挑眉，将枪口移到尹枢白肩膀，枪响了。银宝暄大部分时候不在乎他人的尊严，生命，价值，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李儒生了解他，预感着要开枪时已迅速蹲下，游戏式地拿指尖顶着地面爬了两阶楼梯，旋过脸想开玩笑却看见尹枢白无波的面湖，湿掉的衣袖。

他装饰性，咬啮性的情绪断裂，以至于看不见满楼道形变瘦长的白色燕子闷头撞着墙壁，玻璃，寻觅出处。银宝暄举高枪支端详，想知道从哪里射出这么多燕子来，有心情庆幸地想还好许猷汉在房间里玩游戏，否则这么多鸟，一定会吓到他。许猷汉到底为什么那么怕鸟呢？真的是因为鸟儿变异吗？他一直在他身边竟也没有答案，是出生就害怕的吗？好像不是。他记得许猷汉捉过麻雀给他看，拢在手心里，被啄还不放手。那是什么时候？幼芽一年吗？

“我们在玩你掺和进来干吗？跟你有关系吗？你闲出屁来了。”李儒生烦闷的口吻拽回银宝暄的思绪，眼光打湿李儒生的手指。尹枢白偏脸，银宝暄能看到他局部的表情，惊讶与委屈不好分辨，看见他使劲抿了下嘴巴，眼睛觑着，像笑却有眼泪在落。哦。尹枢白往下走，回到敞开的门内，对血痕视而不见。

“你把他弄哭了，你要去哄吗？”银宝暄随意问。李儒生深呼吸，掉过脸凝视银宝暄，张口，卡壳，最终长出一气，抓好的发型散落，遮盖住眼睛而遮盖住情绪。银宝暄抛枪接住，想了想又想了想，继续说：“要是现在不哄后面会很麻烦。”完全的经验之谈，惹人难过或者生气一定要马上哄，花钱花时间花精力都好，安慰他人总是过时不候的事情。

李儒生哄没哄，银宝暄不知道，他讲完就回到许猷汉身边跟许猷汉拢着耳朵谈论这个趣闻。许猷汉瞅着他，单手抓着他的手指，身体紧贴，要说话时就半趴在他身上。他真喜欢和许猷汉说悄悄话，弹幕飘着，他们没心思去看，只是紧挨着讲话。

天朦朦胧胧地快亮起时，门外传来喊叫惊慌声，他们当作没听见。许猷汉困了，蜷在床上半睁眼睛看银宝暄关闭电脑，躺到自己身边。许猷汉有一下没一下地抓他的发丝，他蹭到许猷汉腹旁，听许猷汉心音。

“今天要开会了吧，好麻烦哦。”

“我们偷懒不去就行了。”

许猷汉被逗笑，手掌蛇上他的脸颊，被他咬了下：“唉，不让逃会呢，趁这会儿睡下，不要在会上睡着了。”

“睡了又能拿我怎么样。”

银宝暄撑起身体，俯视凝视他的脸。半晌，听见他咳嗽两声，回：“也是，反正都要杀掉他们噜，Kiki。”

他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昏暗的光线像潮汐那样涌动，使他的脸时而亮时而暗。他在思考，思考那些反复的夜晚，那些忧虑，那些微不足道又过分严重的感受。许猷汉慵懒地呼唤他的名字，催促他睡觉。他答应声，摸出得到的那支小小的道具，百分之七十五的概率在某种程度上或许等于百分之百。粉末在水里溶解，看起来和一杯普通的水没区别。

许猷汉裹着被子侧卧，听见他进来就睁开眼睛，支着上身半坐起来。银宝暄说喝点水再睡。他没有拒绝。他们面对面躺在一起，许猷汉好像睡着了，银宝暄的眼光在他安宁的脸孔中游曳。

“许猷汉。”

“我在。”

“你现在说的只会是真心话，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恨不恨我？有多恨我？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恨你，也爱你，最恨你的时候还是非常爱你。但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就算我，把一部分感情给别人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