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礼成 (1/3)
第9章 礼成
就在意识完全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从谢清澜的舌尖炸开!
他狠狠咬住嘴里的嫩肉,剧痛强行将一丝清明拽了回来。
不能倒!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传太医?那他的身体情况岂不是当众暴露无遗!
一个在拜堂时就吐血昏迷的“皇子正君”,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甚至可能让这场本就充满欺瞒的联姻,当场破裂,给谢家和六皇子,带来无尽的羞辱。
他活的已经够不堪了,不能……刚进门就成为一个“不祥”的祸害。
“不……咳咳……”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几个破碎的气音,声音微弱却带着决绝的坚持。
“我……没事……咳咳咳……不用……不用喊太医……”
那只揽住他腰的手臂陡然一僵。
谢清澜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洛云洲稳稳地托住,半倚在了他坚实宽厚的胸膛上。
隔着层层衣物,他能清晰感受到洛云洲沉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那骤然紧绷的肌肉线条。头顶上方,那道审视的目光如同冰锥,沉沉地压下来。
大厅里死寂一片。
所有观礼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司仪的管事张着嘴,忘了接下来的唱词。喜娘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洛云洲低头,看着怀中这具轻飘飘的身体,仿佛一折就断。
大红盖头已然滑落在地,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却因强忍痛苦而微微扭曲。额头上冷汗涔涔,浸湿了几缕乌黑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角。
那双刚刚还涣散的眼眸,此刻正竭力凝聚着焦距,长长的睫毛如同濒死的蝶翼,颤抖着,却执拗地望向他,里面写满了恳求,还有一种令他诧异的……倔强。
嘴角,还残留着尚未来得及拭去的暗红。
洛云洲沉默片刻,眸中风云变幻,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他开口,听不出喜怒:“还能继续吗?”
谢清澜立刻点头,尽管这个微小的动作又让他眼前一阵发花。
“能……呃……请殿下……继续……”
洛云洲不再多言,手臂用力,将他虚脱的身体稳稳扶正,然后松开了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他转向司仪,平稳无波道:“继续。”
管事猛地回过神,擦了擦额头的汗,唱喏声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夫……夫妻对拜——”
谢清澜完全是凭借着最后一点意志力,完成了这个动作。弯腰的幅度很小,速度极慢,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洛云洲就在他对面,目光冰冷而专注。
“礼成——送入洞房——”
最后一声唱和,如同特赦令。
喜娘这才战战兢兢地上前,想要搀扶。然而,一个身影更快。
洛云洲搂住谢清澜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睛扫向一直在殿外焦急跺脚的苏姑姑唤道:
“你是王君身边的奴婢?”
苏姑姑放心不下,还是从相国府偷偷跟了过来,可是又不敢上前,只能在殿外急得泪流满面。
“是!奴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