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病榻缠绵 (1/2)
第26章 病榻缠绵
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明争暗斗的朝堂隔绝在内。
洛云洲翻身上马,夜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灼热。
他策马疾驰在空旷的长街上,马蹄声在青石板上“哒哒哒”地敲击着,一如他此刻澎湃的心潮。
父皇的赞许犹在耳畔,清澜亲手写的策论被郑重采纳,甚至让他全权负责,委以重任。
这是从未有过的信任,也是难得的机会。如果他把这个消息带回府中,清澜得有多开心。
想到这里,洛云洲不自觉地又夹紧了马腹,恨不得立刻飞回府中。
他一边疾驰,一边在心中盘算,该如何奖赏他的小王君呢?
“是寻些孤本医书,还是江南进贡的暖玉?或是……”
他思绪微顿,素来冷峻的唇角,柔和了下来。
或许,对于清澜而言,能看到自己舒展的眉宇,仅仅是与他分享这份喜悦,便是对他最好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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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王府大门,洛云洲便匆匆跳下马。
“清澜!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
然而,当他踏入栖梧院,满心的喜悦却被院内异常的凝重冲散。
正房灯火通明,丫鬟仆从个个面色惶惶,步履匆匆。
洛云洲心头莫名一紧,抓住一个路过的小丫鬟急声问道:
“王君呢?”
小丫鬟吓得扑通跪地,支支吾吾了半天:“回、回殿下,王君……王君他……”
洛云洲不等她说完,直接冲向主屋。
一进门,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苏姑姑正红着眼眶守在床边,见到他,如同见到了主心骨,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王君怎么了?”
洛云洲三步并成两步,跨到床前,当看到榻上之人时,他呼吸一窒。
谢清澜静静地卧在榻上,双目紧闭,脸上只剩死灰般的枯槁,两颊浮着一层诡异的潮红,像回光返照的残火。
额发尽湿,一绺绺,凌乱地黏在凹陷的颧骨上,微张的唇瓣干裂起皮,正往外渗着血珠。
他虚脱得几乎脱了形,肩骨嶙峋凸起,肌肤下无半分血气,整个人像一具刚挖出来的躯壳,只剩一口气吊着,脆弱得一碰就碎,病气缠骨,形同枯鬼。
“清澜!怎么会这样?我离开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洛云洲的手有些发抖。
“王君……王君他……从您离开后不久,就突发腹痛,又泻又吐,折腾了快一日……”苏姑姑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回禀。
“奴婢想传太医,可王君死活不让,怕……怕惊扰了殿下办正事……直到午后起了高热,昏睡过去……奴婢才敢自作主张请了太医来看……呜呜呜……”
洛云洲听着苏姑姑的哭诉,看着谢清澜了无生气的模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心口像被重锤狠狠击中,又闷又痛。
这个傻子!他为了不影响到自己,竟硬生生扛着,直到昏迷!
“胡闹!”
洛云洲的声音因后怕而微微发颤,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莫要再哭了!陈太医如何说?药可用了?”
“陈太医说是受了极重的寒气,又因熬夜,劳累过度,脾胃失调,乃至急痛泄泻。此番折腾,元气大伤……”苏姑姑连忙擦着眼泪回道。
她话未说完,刚熬好的药便被端了上来,浓黑的汁液散发着苦涩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