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药池情迷 (1/3)
第95章 药池情迷
相国府邸。
大红的绸缎挂满了廊檐门楣,囍字剪纸贴满了窗棂,本该是喧闹的喜庆之日,相府门前却车马稀疏,门庭冷落。
往来仆从虽步履匆匆,脸上却不见丝毫喜气,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惶恐。
这场陛下亲赐的婚事,与其说是恩典,不如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相国府每个人的脸上,更是将整个婆罗国的脸面踩在了脚下。
新房之内,红烛高燃,映照着满室刺目的红。
玦柔身穿繁复的嫁衣,头盖早已被他嫌恶地扯下,扔在了一旁,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怨毒。
他直挺挺地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喜床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夜渐深,更鼓敲过三响,门外依旧寂静无声。
玦柔独自一人等着,新郎官却始终未曾出现。
他隐约听见仆从悄悄议论,才知道谢清洋虽被迫接了圣旨,却在宴席上借酒装疯,大醉一场,被人扶回院子后,直接进了隔壁厢房歇下,连这新房的门槛都未曾踏入。
他就这样被人羞辱,遗弃在新房里。
“呵……”
一声冷笑从玦柔的齿缝间挤出,带着无尽恨意。
他疯狂地擡起手,将小几上摆放的合卺酒和喜果,狠狠扫落在,瓷器碎裂一地。
烛光摇曳,映照着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扭曲而怨毒。
“洛云洲……谢清澜……” 他低声诅咒着。
“我玦柔对天发誓,今日之辱,必要你们百倍偿还!我要让你们两个……抱憾终身!”
那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在空旷的新房里低低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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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宸君殿后的温泉药池。
氤氲的热气带着浓郁的药香弥漫开来,驱散了殿内常年不散的清苦气息。
池水引自天然温泉,是洛云洲命人单独为谢清澜挖凿的,此刻已被陆淮生配制的数十种珍贵药材浸染成深褐色。
陆淮生刚刚为谢清澜拆除了右腿固定的夹板,小腿骨虽已愈合,却细瘦得不正常,肤色苍白,肌肉萎缩,无力地垂落着。
他收起银针,对着一旁紧张注视的洛云洲道:“陛下,君后的右腿骨折处已然愈合,腹腔内创出血也有所好转,不再有血水溢出。然,君后气血不畅,光凭行针服药,恢复起来终究太慢。”
“如今既已不再见血,可以辅以药浴。此药浴方子乃臣精心调配,有提气补血、温经通络之效,于君后康复大有裨益。”
“好!有劳陆神医,朕命人即刻准备。” 洛云洲立即应下,眼中闪着欢欣的光。
药池准备妥当后,最艰难的便是移动谢清澜。
他如今脆弱得如同琉璃盏,任何细微的体位变化都可能引发心疾发作。
洛云洲亲自俯身,小心地扶住谢清澜的上半身,苏姑姑和阿穗则在另一侧稳稳托住他那无力下坠的腰腹和双腿。
三人配合着,才将昏睡中的人挪到了药池边。
仅仅是这样,便已让谢清澜在无知无觉中蹙紧了眉头,喉咙里发出细微的痛哼。
“啊呃……嗬……嗯……”
他的气息瞬间变得紊乱,脸色也灰败了几分。陆淮生不敢大意,立刻在他心口要xue刺入金针,稳住心跳。
因谢清澜无法久坐,洛云洲命阿穗在温暖的池水中安置了一张温玉所制躺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