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个家是我的 （2/3）

照片上仇景那张和他朝夕相处的脸，彻底打碎了陈宸仅存的幻想。

陈宸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没说话，电话里只剩下呼吸声。

“宸哥？宸哥你还在吗？”

“…监控呢？”陈宸的声音哑不行，“发给我。”

林锐沉默了两秒：“……好。”

微信提示音响了。陈宸点开视频。

监控画面里，苏玥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瘦，白，长得很好看。

“你是……？”苏玥的声音从监控里传出来。

监控里看不清他什么表情，应该是笑了一下“我叫仇岚。陈宏让我住的北京那套房子，有些东西要收拾。翻到一些你的，我刚好来杭州玩玩，想着该还给你。”

苏玥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你说什么？”

“朝阳区那套。”仇岚的语气很平静“我住了快两年了。陈宏没跟你说过？”

苏玥没说话。她的手扶着门框，指节发白。

仇岚从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条领带，陈宸认得，那是去年苏玥陪陈宏挑的。

“这个你要吗？不要我就扔了。他那边的衣柜快满了，放不下。”

苏玥盯着那条领带，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仇岚等了几秒，又收回包里：“行吧。”

然后就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他从来没打算让你去北京住。那个家，是我的。”

然后他走了。

苏玥站在原地，很久很久。她大口呼吸着，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直到阿姨拿了药来，喂她吞下去，扶着她回了房间。

陈宸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上飞机。怎么渡过那两个小时，又是怎么到的医院。

飞机上，陈宸盯着窗外的黑暗。他想起第一次请仇景补课时，对方开的价一小时。当时他觉得这人真敢要价，现在想来……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陈宏的儿子？是不是仇岚教的？

医院。冰冷的太平间。

那个往日意气风发的陈宏一夜之间变得憔悴不堪。

：“小宸……你妈妈她……”

陈宸看都没看他，眼神空洞冰冷，直接推开他，冲了进去。

白色的布单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安静地躺着。

苏玥死的很不体面，半个身体都被压烂了。

陈宸弯下身凑过去看，巨大的画面冲击混合太平间特殊的气味，让他生理性的干呕。重重跪倒，额头抵在冰冷床沿，巨大的痛苦像要把他分食，他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自己的灵魂像是脱离□□了。

苏玥那么爱美，那么怕痛，那么良善的人，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

所有的坚强，侥幸，在母亲遗体面前，彻底粉碎。

陈宸浑身无力，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宏到他身边试图扶他起来。

他猛地擡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陈宏话，带着淬毒般的恨意：“都怪你！不乱搞很难吗！？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妈！还有你养的那个贱人在哪？！我要他给我妈偿命！！！”

陈宏身体一僵，他避开陈宸的目光，声音干涩：“……小宸，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妈妈走了……我们……”

“我问你仇岚呢？！”陈宸用尽所有力气给了陈宏一拳，“我都知道了！是他去找的妈妈！是不是他害死了妈妈？！你把他藏哪儿了？！说啊！！！”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陈宏的脸上，他吃痛却自知理亏，生气也不能发作，只能先安抚眼前这个人：“……是。是他。但我已经……已经让他先离开一段时间了。小宸，你先冷静，我们先把妈妈的后事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