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鲶鱼入场 （1/2）

鲶鱼入场

夜里的风来得又凶又急，吹动树叶沙沙作响，陷在梦里的人睡得纯然无觉。

转天又是一日艳阳高照。

考虑到三皇子与七皇子年岁渐大，是时候该学习政务，在皇室宗亲与朝中重臣的劝谏下，肃景帝决定命三皇子晁睿任夔州观察使，七皇子晁曦任蔡州防御使。不过都是虚职，算不得什么正经差事。

晁曦面无异色地接下了任命，反观晁睿倒是面上略有不平之色，不过倒也没说别的，也接下了任命。

万琮慢下脚步不声不响地朝着一个方向挪着。

散了朝会，晁曦慢悠悠地顺着人流往外走，忽而一股熟悉的冷香袭来，不必回首便知来人是谁。

万琮打趣地说道：“恭喜七殿下，可以多拿份俸禄了。”

“同喜同喜。爷今日心情好，请你吃云客来的鲈鱼脍怎么样？”

“贤王做东，我自然吃什么都好。但凭殿下做主。”

万琮微微落后晁曦半个身位，看着这人喜滋滋地模样，默默地低头笑笑。

晁睿下了朝没回王府，而是去了自己母妃那。早前佟妃的人给他递了口信，说近日肃景帝对他们兄弟二人的任命就会下来。

晁睿的官职虽然比晁曦高了两级，但是因为管辖的地域比起晁曦的偏远了不少，所以心中略有不快。一见到佟妃便忍不住一股脑地将自己心中的烦闷吐了个干净。

本来佟妃得到消息还挺开心的，却被自己儿子的情绪影响得没那么高兴了。罢了，儿女的债就该父母来偿。

佟妃叹了一口气，颇有耐心地劝着，“皇儿，你莫糊涂。你要知道你这观察使可是皇子迁转官阶之一，只要运作得当下一步你就是节度使了。”提到晁曦又一副不屑的语气，“老七就算离得近了，但是想一步一步往上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作出点功绩来如何能服众。皇城根底下，风调雨顺的，能有什么出息。”

“可儿臣就怕，怕是父皇有心把储君之位交给老七啊！”

“这你怕什么，他就是当了太子又如何，只要你父皇还在一日，不走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赢家是谁。”

眼见晁睿渐渐被安抚，佟妃也将本来想嘱托儿子的话说出来，“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功绩。贵州转运使是你外祖家的门生，此人之前几次三番来献殷勤想谋个好前程，这回可算能让他得个机会了。”

晁睿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担心，可也不敢再在自己母妃面前表现出来，怕惹恼佟妃又会被狠狠责骂一通，只能把那股情绪勉强压下来回自己府上了。

再看七殿下这边。晁曦很喜欢云客来的鱼，可惜之前一直住在宫内，出宫多有不便，所以去的少。赶上自己刚立府不久，对这菜还新鲜着，没少三天两头点着吃，不是让侍从们买回来，就是自己偷偷跑过去吃。

万琮见晁曦喜欢得紧，就大手一挥豪迈地在里面买断了一间厢房。这厢房是楼里面最大的套间之一，外面的小厅中央是一张圆桌，西面摆着一张罗汉床，里面还带着一间小房间供贵客休息，整个房间的布置是万琮亲自拍板选定的。

店小二直接将人带入厢房内，备好茶水就退出去了。

茶饭均已准备妥帖，都上好之后，庆喜与不韦也一齐退出去，屋内只有晁曦与万琮二人。

晁曦：“我昨日做梦了。”

“怎么了，做噩梦了？”万琮有点担心地问道。

晁曦摇摇头，“没有。只是梦到了一些以往的事。”

以为晁曦是因为还在感伤太子的事才会心绪不平，所以开解着，“太子逝世已三月有余，丧期已过，你也不要太沉湎于过往了。如今，东宫之位空悬，晁睿那边怕是会坐不住了，万事当小心。”

他们二人之间一直没有明确谈过对于那个位置的想法，万琮不知道晁曦到底想不想要那个位置。在他看来晁曦圣宠不断，哪怕就算没有佟家那般有力的外祖家做依靠，但是只要皇帝的心在这，凭着这份宠爱也是能争一争的。

但万琮不知道的是，晁曦有个致命的把柄，一旦被肃景帝或者他人知道，这辈子晁曦就与皇位无缘了。

而且说实话，现在沈贵妃他们母子俩最担心的就是肃景帝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所以在面对皇帝偶尔捉摸不透的话语时总是会心惊肉跳的。毕竟这件事实在是马脚太多了，只要是日常生活在一起的有心人很难猜不到个一二。

对于争储的事二人心中各有计较，但现在肃景帝正值壮年且生性多疑又强硬，如果把心思表现得太明显了，在皇上看来是断断容不得的。

之前太子还在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皇上特地当个吉祥物摆着的，也是为了搪塞众人悠悠之口。现在太子刚不在就急着争着去当靶子，实在是太过危险，不如暂且蛰伏暗暗观察局势更妥当一些。

吃完了饭，两个人在门口散伙各自乘车归家去。虽已入初春，但刮来的风还是带着点冬日的凛冽和料峭。尤其是刚从暖阁出来，一不留神容易被风冲着。

万琮就地顺手给晁曦紧了紧披风的系绳，看着对方上车等对方的车走远才转身朝自己的车驾走去。

路过的百姓看到都纷纷夸赞这对兄弟不仅情谊深厚，就连外貌是个顶个的好看，就和天上的仙人一样，不知道是哪家这么有福气有这样一对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