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各忙各的 （1/2）

各忙各的

睿王府内。

晁睿在得知万琮竟然安然无恙地回来这一消息后，勃然大怒直接砸了一套手边的大玉川先生。叮咣一通，声音贯穿整个院子。

万柔嘉在外面听得心惊胆颤。心里虽纳闷为何万琮能毫发无伤，眼下也顾不上细琢磨其中缘由，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想法子安抚睿王。她吩咐身边得力的侍女把之前留着的情药悄悄下到晚膳的酒壶里。这回出师不利自己恐怕难逃晁睿的迁怒，杨氏肯定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定会狠狠踩自己一脚，给晁睿上眼药。她则可以借这个机会让杨氏好好替自己分担一下晁睿的怒火。

万柔嘉仰头努力瞪大自己的眼睛，待感觉双眼刺痛后，赶快推开门跪到晁睿面前，语气恳切地自责认罪。

娇妻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晁睿一言不发沉默着审视着，自己这位妻子的真实立场究竟如何。

迟迟不见晁睿有什么动作，万柔嘉不能再继续放任晁睿揣测自己了。她身子一晃便作势要晕倒在旁边的一片碎瓷上。晁睿见状不好，赶忙俯身去扶。万柔嘉哪能让他扶住，要是扶住了自己这番苦肉计哪里还能使出来。

碎瓷边缘锋利，一下把较弱的皮肤划破，鲜血从红口子里面留出来。晁睿让人把妻子扶下上药，把上好的外伤药拿出来涂上，决不能让王妃肌肤上留下任何伤痕。

晚上，杨氏带着好酒好菜过来。为了达到目的，也是精心梳妆过。晁睿此时正烦闷，哪有心思风花雪月，只想着把人赶走。杨氏也却有几番能耐，哄得晁睿喝下酒。

晁睿生性鲁莽、目中无人，再加上药力的催促下，肯定叫人不好受。不过这么胡着发泄一场，晁睿的怒火倒是消得七七八八。万柔嘉上好药后则早早休息了，安然地睡个好觉。只是脸上有伤，这几日不宜见人，自然也就没能回家把此事高知父母。若是万瞻得知，定能明白十多年前的所作所为早已被后人知晓。

万柔嘉一边养伤一边暗暗思考，今后应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自己在晁睿那边失去的信任。晁睿借口王妃身上有伤不宜操劳，正巧孩子的祖母佟妃想孙儿想得紧，就把孩子抱进宫给佟妃养些日子。

这一招对于孩子的母亲来讲不可谓不狠毒。实际上，她并不担心孩子就此会离开自己的身旁再也回不来，即便佟妃真愿意帮她养孩子，皇帝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晁睿此举无疑是想警告她，这一点万柔嘉也明白。只是明白归明白，这新仇旧恨叠加起来，夫妻之间便就容易离心生疏了。

阳春三月草木生。

一个长相稚嫩的清瘦书生在榜前仔细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林文谦……我中了！我中了！”

林文谦位列二甲第一名，仅以一名只差就能进一甲了。这种事若是放到一些得失心重的书生上多少会感觉抑郁难平，可林文谦倒是挺自然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而是高兴地和周围同样中榜的书生互相道喜。

此时，这届的金榜名额誊抄本早已摆放在万琮的案头上，正在被人一一翻阅。

“林文谦……他竟然是二甲第一名，哼，也罢，左右不过也是难登‘大堂’之流。”一甲的名单在殿试后，万琮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他直接越过一甲，从二甲开始看起，没想到竟然第一眼就看到了林文谦的名字。

不韦看看书生的名次又看看自家公子的嘴脸，不敢反驳。只敢在心里默默替人不平，寻常人家寒窗几十年也不一定能高中，这书生还未到及冠之年便能金榜题名已经多少读书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了。想来这位书生和贤王殿下年纪一般大，怪不得两个人一见如故那么谈得来，估摸自家公子就是因为嫉妒才这么瞧不上书生的名次吧。

还真叫不韦猜对了。晁曦在府中，正听着派去的人回来汇报放榜的结果。在得知林文谦榜上有名时还挺高兴的，却在知道具体名次时皱起了眉头，替林文谦鸣着不平，“哎，要怪就怪他家世清贫，怪这届同窗根基太深吧。家里那么苦，能有这么个结果已是难得，名次这么高往后的前程错不了，他家的福气在后头呢。”

“奴才就瞧着林公子的面相好，是个有福之人。要不怎么能有幸结识王爷您呐，有您这位贵人在，林公子的福气好着呢。要奴才说，还得是王爷您慧眼识人呐，要不闻鹊台那么多书生，怎么您就正好把宝押在林公子身上呢。”

听着庆喜的奉承，晁曦默默翘起了嘴角，“哼，就你会说话。”

庆喜陪着傻笑了两声。

晁曦对林文谦实则抱有很高的预期，通过前期充分的观察，他相信以林文谦的才华与品性一定是能够走得更远的。前期的科考只是考验林文谦能否为自己效劳的一个门槛，那现在林文谦的表现令人满意，为了让林文谦能顺利为自己所用发挥最大效用，就不得不为此人后续仕途的发展而细细谋划，以便能达到理想的高度。

对于林文谦的前途与晁曦心有灵犀的则是万琮。

尽管万琮不待见林文谦，可他明白此人颇受晁曦青睐。一个没钱打点的穷进士能得个什么好前程，为了捞一把林文谦，他去走了吏部文选清吏司这条路子。一个五品的郎中就能帮他运作，实在是花小钱办大事。

万琮这边想得挺好，私以为日后能成个御史、郎中之类的就已经是不易的造化了。却没想到，那边早已有人给林文谦挑明了一条好出路。

晁曦没去直接帮林文谦打点上下。一是因为他身份太过显眼，不宜如此操作容易被冠上结党营私的名头；二是若是林文谦得知的话，这人未必领情，毕竟是读书人还是总有点抛不开的根骨，要是真给封他个知县保管满腔抱负地就上任了，那赔本的买卖傻子才干。

所以晁曦给林文谦透露了一般人不知道的消息，他推荐了林文谦去报名馆选。

万琮贵人事忙，之前既已嘱托过清吏司郎中，就是借给郎中十八个胆子也不敢对国公爷阳奉阴违，故而也就没有再耗费心思去关注这事了。

现在杨婕妤已经不在了，皇帝把皇陵那边的人手撤了大半，只在外围看守。夜里，万琮避开把守的人，潜进了神医的住处。

“不知贵客漏夜前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万琮才刚站到门口，还未来得及进门，就听到屋里的神医出言点明门外有人的事实。明明是手无寸铁的不通武艺的文人，却能感知到万琮这般武艺高超之人的存在，此人果然不简单。不再多做思考，拿定注意要好好和神医讨教一二，直接推门而入。

进到屋内，只见神医盘腿而坐，一条通体漆黑的碗口那样粗的巨蟒盘绕在神医身前，直起上半身也在看着来人。

“神医果然手段非常，竟能察觉到门外有人，在下领教了。”

“贵客谬赞了，老朽要是能有这般神通还会被困在这里嘛？这都是它的功劳罢了。”神医说着，一变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巨蟒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