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番外 寂灭乐·其二[番外] (4/5)
“我并不想操控你,我将它交给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鄂戈顿了顿,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朋友。”
“朋友?”虚难喃喃道,“……你认为我们是朋友?”
鄂戈低声道:“我们……不是吗?”
沉默许久,虚难问道:“点燃之后,我会不会死?”
“每一次都有人会死。”鄂戈答,“但是我不希望你死。”
虚难颤抖着呼出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缓缓擡手,覆在鄂戈掌心,抓住了那小小的一截线香。
“是吗?”虚难扯起嘴角,像是想朝鄂戈笑一下,“那我就尽量不要死吧。”
鄂戈躺在床上,令虚难枕在自己结实健壮的手臂间,虚难手持线香,翻来覆去地查看把玩,以手指将其从头抚摸到尾,继而置于鼻端,似是想要嗅闻线香的味道。
就在此时,鄂戈猛然侧过身来,埋首于虚难颈间,以嘴唇不住磨蹭,继而深深吸气。
“别动!掉了!”刹那间线香脱手,虚难惊慌起身,于床畔胡乱摸索,找到后将其死死攥在手中,再不敢放开。
鄂戈从后揽着他的肩膀,令他再度躺下,半边身子虚压下来,抱着虚难的腰,从乱糟糟的卷发中露出一只眼睛,注视着外界的动向。
虚难来回调弄着火折,似是又有些犹豫,鄂戈伸手过去,却不慎碰掉了火折的盖子,虚难轻轻吹一口气,死灰复燃,火苗窜出,盖子却已不知掉在何处。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么?”虚难紧盯着手中的火折,火苗于他的眼中翩然跃动,点燃了久违的亮光。
“我不知道。”鄂戈呆呆地说。
“那么,就祝我如愿罢。”
虚难点燃了手中的线香,轻烟升起,继而置入托盘,放在鼻端陶醉地嗅闻。
“我有些困了……”虚难躺在鄂戈怀中,双手交叠,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晚安……不,永别了,鄂戈……”
虚难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微不可察,但鄂戈还是听见了。
药力上涌,虚难很快闭上了双眼,陷入沉睡。
不似鄂戈过往所见,虚难并未发狂,更未做出任何奇怪的举动,他只是双手交叠,很沉很沉地睡着,一直没有醒来。
鄂戈始终抱着虚难,脸颊靠在他瘦弱的肩头,双臂不住收紧,虚难的手不知缘何有些发冷,鄂戈便盖着被子将他整个抱在怀中。
日上三竿,天气炎热,鄂戈浑身流出黏腻的汗水,与虚难相贴的肌肤几乎就要融化,或许他们早在不知不觉间便已融为一体,就像两个泥人一般,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整整七日七夜,他们躲在一处谁也不会发现的地方,房中存放着足够的吃食,鄂戈却宁愿不吃不喝,忠诚而执拗地守着虚难。
鄂戈变得越来越虚弱,半睡半醒间,他不停地做着梦,时而是父亲那令人胆寒的戒鞭,时而是荒芜的戈壁与几乎烧融一切的烈日,时而是广阔无际的天空,更多的时候,则是虚难那如女孩儿般漂亮而充满悲伤的脸。
“哈哈哈哈……”
梦境中,不知是谁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无比悲凉,无比凄厉。鄂戈不堪其扰,终于睁开双眼,蓦然对上一双饱含绝望与疯狂的眼睛。
颈间传来□□的压迫感,虚难跨坐在鄂戈身上,双手扼住他的脖颈,不住收紧。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还活着?!!”虚难声嘶力竭地大吼,表情极其扭曲痛苦,脸颊不住抽搐,似是想哭,却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
鄂戈低声唤他:“虚难……”
“我不叫虚难!不准叫我虚难!!”
鄂戈嘴唇翕动,却什么也没有说,他的眼前阵阵发黑,窒息感袭来,他感觉到扼在颈间的双手不住发抖,虚难眼中满是恨意——
到底是恨他,还是恨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