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陪你们打 （1/2）

第5章 陪你们打

户外摄影师。

他指尖无意识地抵着桌子，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出很久以前的画面——那个总是安安静静、乖巧温顺的少年，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声音软甜，一步一句地喊他屿哥。那样干净、那样娇气、连一点风吹都受不住的人，竟然跑去做了户外摄影，竟然把自己扔进了那种无人、无信号、连安稳联系都做不到的地方。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了一整晚的闷意，终于一点点翻上来。他不在乎他承不承认自己是Desire，他只在乎，那个人是不是好好的，是不是还会回来，是不是还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而另一边，林心愿的离开，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仓促到极致的意外。原定搭档突发意外无法到场，一组关键拍摄必须有人顶上，时间刻不容缓。他来不及多想，来不及告别，甚至来不及再叮嘱弟弟一句，便一头扎进信号时断时续的野外工作里，彻底与外界断了联系。

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自己这一次迫不得已的突然消失，会把那个向来冷静到近乎冷漠的人，逼到几乎失控的边缘。更不知道，因为他这三天的杳无音信，某个被牵动了全部情绪的男人，差一点就直接冲到林心乐面前，不计后果地把他翻出来。

暮色漫过城市楼宇，语音厅依旧热闹，却半点没驱散归屿周身的低气压。就这样，林心愿消失在深山野外，整整一个月杳无音信。

归屿的脾气一日沉过一日，往日里漫不经心的眉眼，如今只剩化不开的冷意，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越来越快，每一下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躁。若是自始至终一无所知，他或许还能靠着那点偏执的耐心硬撑；可偏偏，他从林心乐口中得知了林心愿的去向——深山里的户外摄影师，信号时断时续，连一句完整的消息都发不出来。这种明明知晓下落、却又彻底抓不住的无力感，像细密的针，一点点磨穿他骨子里的隐忍，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憋闷。

林心乐这边的直播倒渐渐步入正轨，在线人数稳稳维持在一千多，留下来的都是真心偏爱这个软乎乎白毛布偶猫小电人的老粉。偶尔还是会有新来的观众，被直播间里若有似无的话题牵引，忍不住发弹幕试探“你哥是不是当年的Desire”，可话音刚落，就会被老粉们用温柔的弹幕轻轻盖过，或是私下私信提醒“别问啦，小林会为难的”。没人愿意再让这个懵懂的少年，被过往的谜团裹挟。

整个语音厅的人都心照不宣，没人再敢在归屿面前提“Desire”三个字，更没人敢主动打探林心愿的消息。可归屿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从未停下等待——等一个从荒野深处、从断讯的寂静里，姗姗来迟的回应下一秒，手机屏幕就被林心乐一连串的消息彻底刷屏：

“哥哥哥哥哥”

“你再不回消息，我就要被屿哥的低气压压垮了”

“屿哥最近天天冷着脸，连PK都没心思，大家都不敢惹他”

林心愿看着弟弟满屏的焦急与撒娇，唇角忍不住轻轻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他擡腕看了眼手表，国内此刻已是深夜十二点，想来那小孩应该刚下播不久，或是还在语音厅里凑热闹。

他没再多想，指尖轻点屏幕，拨通了一通跨国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在寂静的深山里，显得格外清晰。同一时间，回音语音厅的PK战场正打得火热。一场酝酿已久的复仇局正式拉开序幕，全员自主拉票，气氛紧张到窒息。林心乐和、ZS.寂皇、等七位老师组成一队，对面的大boss，正是归屿。所有人都在闷头冲票，公屏上的礼物特效、拉票弹幕刷得飞快，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较量的气息。

Time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黑橙街头酷盖的虚拟皮套微微晃动，他一边拉票，寂皇则一脸桀骜，虚拟皮套的眉眼锋利，对着麦调侃：“怕什么？就算输了，也得拉着归屿一起垫背，谁让他这一个月摆臭脸给谁看。”

就在这时，林心乐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手机铃声，打破了PK的紧张氛围。他愣了一下，慌忙摸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上“哥哥”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人都绷紧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一声又响又亮，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哥！！！！！！！！”

因为是闭麦PK，他这一声欢呼没能传入其他老师的直播麦，却瞬间引爆了自己直播间的公屏，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瞬间淹没了所有拉票信息。

【！！！！！是星星！！是小林的哥哥！】

【救命！我等这一声“哥”，等了整整三年！】

【终于有消息了！他还活着！】

【小林的反应也太真实了，看得我都跟着激动！】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当年的人？但不管怎样，有消息就好！】

闭麦中的几位老师，一看见直播间的公屏炸了，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纷纷悄悄点开他的房间旁听，连原本专注于拉票的寂皇，都暂停了动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对面的归屿也不例外，他原本冷着脸盯着PK条，指尖悬在拉票按钮上，目光扫到公屏的瞬间，指尖猛地一顿，周身的低气压瞬间凝固，随即又不动声色地点开了林心乐的直播间声音，没有开麦、没有说话、没有露面，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偷听着那通跨越山海的电话。

归屿的虚拟皮套依旧是那副冷硬沉静的模样，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放在桌面的指尖，正微微蜷缩着，眉峰也悄悄舒展了几分，连呼吸都变得轻了。公屏瞬间笑疯，满屏都是调侃与期待：

【他偷听了！！屿皇居然也会偷偷听别人打电话！】

【哈哈哈哈哈屿哥的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吧，嘴硬心软实锤！】

【看他那副表面冷漠、实则紧张的样子，太好磕了！】

【闭麦PK全员偷听现场，绝了！这波属于是集体吃瓜！】

【屿哥，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你急了！】

林心乐抱着手机，声音软乎乎的，又带着憋了许久的急切，像只挣脱了束缚的小雀，把这一个月的委屈与思念一股脑倒出来：“哥哥哥哥，你终于忙完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林心愿的声音轻而温软，还带着刚结束拍摄的微哑，像晚风拂过耳畔，清浅却格外安心。他半句未提 “Desire”，也无多余话语，只低声安抚：“乖，还有几天就回去了。”

简单一句叮嘱，电话便轻轻挂断，听筒里只剩单调的忙音。林心乐攥着手机愣了几秒，擡头撞见满屏疯狂滚动的弹幕，操控着白毛布偶猫的虚拟形象晃了晃软耳，眼底亮着细碎的光，嘿嘿一笑便满血复活，对着麦大声喊：“想知道我哥什么时候回来吗？—— 打败屿哥！上票啊姐姐们，赢了我就偷偷告诉你们！”

方才因等待而沉寂的直播间，瞬间被这股鲜活的活力点燃。身旁的 Time 忍不住轻笑，声线温温的，带着几分宠溺：“你这小家伙，倒会吊人胃口。”

寂皇也跟着调侃：“行，今天就陪你疯一次，定要打败那个摆臭脸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