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变化 (1/4)
变化
时绛的父亲死得早。
十一岁那年,在那个老畜生的葬礼上,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撑着伞向他走来,自称是他父亲的爱人,沈月星。
自那以后,时绛第一次有家了。
临近过年的临市还是偏冷的。
时绛刚从工作室回到家,一身凉意还未散去便接到了沈月星的电话。
像查岗一样,一天一通。
时绛接通电话前被自己无端的联想笑到,接通电话后面上的笑意不改,声音却瞬间冷下来:“喂?”
“圆圆到家了吗?”
电话那头,无论他是什么态度、什么语气,男人的声音永远都是温柔的。
沈月星就是这样,没脾气、没主见,总是过分的温柔,不会反抗,就连骂人都不会。
时绛漫不经心地评判着,打开客厅的灯,将手机打开免提放在鞋柜上,一边换鞋一边回答他:“刚到家。”
“今天在孤儿院有一个女孩送了我一朵纸折花……”
又来了,沈月星特有的每日分享。
时绛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处理工作,手机放在旁边,时不时应上沈月星一句冷淡的“嗯”。
沈月星没有工作。
在时绛工作之前,他还在当舞蹈老师,等时绛的工作室有所起色,在和时绛谈过后,沈月星便辞去了工作,在家养养花,闲暇时间就去孤儿院帮帮忙。
时绛从小就知道,那是沈月星理想中的生活。
所以?
所以沈月星拒绝了搬来临市和他一起住,而是独自一人继续留在了阳城。
时绛为此和沈月星置了很久的气,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和好。
若非再三确认了沈月星没有趁他外出上大学时给他再找个爹,他会怀疑沈月星的拒绝是因为哪个野男人。
“……圆圆?圆圆?”
沈月星似乎是问了些什么,没听到时绛的回答,便困惑地喊了他几声。
“刚刚在处理工作,你说什么?” 分明在走神的时绛故意用力敲击键盘发出声响,好让沈月星听清楚。
沈月星果然愧疚了。
他声音中带着歉意:“我打扰到你工作了,你应该要跟我说的。”
时绛很无所谓:“你打扰得也不少了,而且你并不能真正打扰到我。”
这是实话。
时绛若真有心工作,就算在菜市场他也不会被干扰到。
说白了还是没那么紧急。
而且沈月星也确实让他分神。
“…我还是不打扰你了,”沈月星犹犹豫豫地叹了口气,“圆圆工作重要。”
他看不到。
原本还带着淡淡笑意的时绛表情也冷下来,他拖长声音“哦——”了一句,语气平静地说出了一句威胁的话:“沈月星,如果你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挂掉电话,那我接下来一周都不会接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