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未亮,伤痕已醒 (3/5)
"第一下,打你目无尊法。"孙婉的声音冰冷,"学习是你自己的事,谁都不能帮你!"
"啪!"
第二下落下,打在同一个位置。沐清雨的左手心已经痛的麻木,皮肤呈现出红色,像是要渗出血来。她的整个手臂都在抖,但她还是不敢缩回去。疼痛像电一样从手心传到肩膀,她感觉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孙婉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只知道打完之后,沐清雨的整个左胳膊大了好几圈。左手血肉模糊。
沐清雨握着红肿的左手,踉跄着回到座位。她的眼泪在流,不敢擦,只能用右手扶着左手。
她坐在座位上,左手放在桌上,右手握笔。笔尖触到纸面,她的手就抖。她不得不停下来,等手不抖了再写。但手一直在抖,停不下来。
温烬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幕。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攥着笔,指节泛白。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家教也是这么对他的。
"陆放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颤抖:"她……她的手……在流血……"
"别看了。"温烬低声说,"抄你的。"
陆放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方程序。他突然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孙婉发现了,如果她也像对待沐清雨那样对待他……他不敢想。
温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不会发现。"
陆放擡头,看温烬的侧脸。那少年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深沉的、压抑的怒火。
"她今天心情不好。"温烬说,"因为昨晚的事。老张举报,她压力大。"
陆放点点头,把脸埋进课本。他不敢再看沐清雨滴血的手心。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第二节是数学,老师在讲函数,黑板上写满了公式。陆放盯着黑板,但看不进去。他的脑子里全是沐清雨的左手,那渗出的血丝。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手腕处的红印还在,但没有破皮,没有流血,但总是有一股隐痛。
他庆幸,但也害怕。
第三节是物理,沐清雨坐在座位上,一刻不停地抄写着,左手红肿,每写一个字就疼得发抖。她用右手压着左手,强迫它继续写。
她的左手心在发烫,在刺痛。戒尺打得太狠,血渗出来,和汗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她不敢擦,擦了就没时间了,只能让它流,滴在纸上。
下课铃响了,但没人动。老师还在讲课,拖了五分钟。沐清雨的左手在抖,她知道一百遍,中午之前交齐,她写不完。
终于,老师走了。教室里的人可以去任何可以喘息的地方。沐清雨还坐在座位上,埋头抄写。
温烬正准备叫陆放去食堂,教室门被推开了。
王景超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里有冰冷。他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沐清雨身上。
"先别慌吃饭,孙老师让我来看看。"他说,声音温和,"听说你们班有人抄写得不错,我来学习学习。"
他走过去,站在沐清雨桌边,低头看她抄写。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看见那红肿的手心,看见那渗出的血丝,嘴角微微上扬。
"沐清雨?"他说,"听说你找人代写,还被孙老师打了?"
沐清雨擡起头,脸色惨白,左手还红肿着,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王老师……我……"
"别紧张。"王景超笑了笑,"我来帮你看看,哪里写得不好。"
他弯下腰,手指点在沐清雨的默写纸上。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很长,泛着一种健康的粉色。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移动,停在某个方程序上。
"这个方程序,配平错了。"他说,声音很轻,"你看,这里应该是2,不是3。"
他的手指移动,指甲轻轻划过纸面,然后,划过沐清雨握笔的左手。他的指甲盖,正正地掐在她红肿的虎口上。
沐清雨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种疼痛是尖锐的、持续的,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已经溃烂的肉里。她的左手已经被戒尺打得皮破血流,虎口的皮肤最薄,指甲一掐,直接陷进肉里。
"这里,氧化剂应该是高锰酸钾,不是锰酸钾。你看,电子转移数错了……"王景超继续说着,声音依旧温和,像是在讲解一道普通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