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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短暂的活着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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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雨。”孙婉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阴阳怪气,“你的手是彻底不能用了?还是觉得这点苦都受不住,学习态度越来越不端正了?别人都能按要求做,就你特殊?”

沐清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飞快地白了下去,她慌忙想擡起左手,可刚一动,疼得她浑身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老师,我……我的手疼得举不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我什么?”孙婉打断她,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手里的戒尺轻轻敲着掌心,“手不方便就可以偷懒?我看你不是手不行,是心不行。学习哪有不受苦的?这点疼都扛不住,将来能成什么气候?”

沐清雨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衣角,任由孙婉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心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书本上,把书页上的诗句都染得模糊了。她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却被孙婉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只能任由委屈和疼痛在心里蔓延。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了,数学老师江涛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几分急色,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快步赶来的,走到孙婉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语气里带着些许急切。

孙婉的脸色变了变,眉头先是皱起,随即又舒展开,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之前的冷厉瞬间褪去了大半。

“校长的儿子厉斩进医院了?”孙婉的声音没完全压低,前排的学生都听得一清二楚,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在意。

江涛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是突发急性阑尾炎,已经做手术了,校长挺伤心的,一直在医院陪着。我劝你去看看,这可是个好机会,说不定校长会更重视你,对你以后评职称、评优秀教师都有好处。”

孙婉有些意动,转头看向江涛,眼神里带着询问:“那我走了,班里怎么办?晨读还没结束,中午的默写也还没安排。”

“你放心去吧。”江涛笑了笑,语气温和,“我替你盯着。我任课的班虽然多,但这一天半天的还能应付,总不能让你错过这个机会。班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看着办的。”

孙婉和江涛平时关系不错,闻言立刻道了谢,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江老师。你帮我多费心,我尽快回来。”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包,急匆匆地走了,连一句叮嘱都没留下,甚至没再看沐清雨一眼,仿佛刚才的训斥从未发生过,满心都是去医院探望厉斩的事。

江涛看着孙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过身走向讲台,脸上的急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时的温和。“都坐下吧。”他的声音温和,和孙婉的严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瞬间冲淡了教室里压抑的氛围。

学生们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纷纷坐下,左手放下时,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李浩和张婷还在悄悄揉着手心,眼里带着未散的惧意,嘴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

“孙老师天天把你们逼得太紧了。”江涛靠在讲台上,拿起桌上的默写纸翻了翻,又放了回去,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指责,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我昨天改你们的假期作业,有些题错得确实离谱,我当时挺生气的。但除此之外,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错,不管是做题还是做事,我都不会发怒,更不会随便惩罚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带着真诚的理解:“我知道你们压力大,每天起得早,睡得晚,还要应付各种默写和考试。我就替孙老师管这一天,你们好好歇歇,不用那么紧绷。但学习也不能落下,该学的还是要学,只是不用像平时那样逼自己。”

话音落下,教室里只有一片诡异的安静。过了几秒,不知是谁先低低啜泣了一声,紧接着,哭泣声越来越多。

江涛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带着一丝心疼。他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击,给其他科目的老师发了消息,说明了想让学生们放松一天的想法,希望大家都能放慢节奏,别再给学生们增加额外的负担。没过多久,其他老师纷纷回复同意,都说一直高压确实会让人受不了,就放一天假,让学生们缓一缓,毕竟弦绷得太紧,迟早会断。

上午的课依旧按表进行,但老师们都刻意放慢了节奏,不再像平时那样赶进度;提问的次数少了,就算学生回答不上来,也只是温和地提醒,没有严厉的训斥;作业也只布置了少量的基础题,没有额外的拓展和罚抄。学生们听课的状态却比平时好了很多,虽然依旧安静,但眼神里少了几分麻木,多了些许专注,偶尔还会有人主动举手提问,课堂氛围变得温和而松弛。

中午的默写取消了,那些罚抄和戒尺惩罚也没了踪影。学生们排队去食堂吃饭,队伍依旧整齐,却不再像平时那样沉默得压抑,偶尔能听见低声的交谈,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食堂的菜还是老样子,味道算不上好,可学生们吃得却比平时香,甚至慢慢咀嚼,不再像以前那样狼吞虎咽。

下午的语文课,语文老师因为要去医院探望厉斩,请假了。江涛拿着教案走进教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节课空着也是空着,我带你们下去上体育课吧?活动活动筋骨,总在教室里坐着也憋得慌。”

学生们脸上满是惊讶,眼神里带着不敢置信,过了几秒,有人摇了摇头,有人小声说“不了”,还有人低着头,沉默不语。他们每天除了清晨的跑操,几乎没有任何运动量,长时间的高压学习让他们变得麻木,别说体育课上的打球,就连简单的散步都觉得陌生又无力,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活动身体,四肢都已经习惯了久坐的僵硬。

江涛看着他们茫然又抗拒的样子,没有勉强,再次叹了口气:“行,不上体育课也行,那我让你们轻松点。”

他转身走向黑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不再像平时那样刺耳,反而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他写的全是重点,没有一句废话,都是考试常考的知识点和解题技巧——每一个知识点都直指内核,没有多余的解释,全是内核考点的浓缩。

温烬看着黑板上的内容,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甚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他跟着江涛学了这么久数学,知道江老师的教学风格向来偏向基础,讲课细致,却很少总结这种高度凝练的干货,温烬心里暗自嘀咕:江老师这是去哪进修了?怎么突然总结出这么多实用的东西。

他忍不住多看了江涛两眼,只见江涛背对着学生,手里的粉笔不停,字迹工整有力,没有丝毫停顿,显然是早就整理好的,不是临时发挥。温烬拿出本子,抄写着黑板上的内容,指尖划过纸张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陆放也跟着抄写,虽然有些知识点还没完全理解,但看着温烬认真的样子,也不敢怠慢,一笔一划地记着,偶尔擡头看看黑板,再低头默写,眼神里带着一丝专注。

“这些都是重点,你们想抄就抄。”江涛放下粉笔,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语气依旧温和,“要是不想抄,就趴在桌上睡会儿,或者闭目养神也行,不用勉强自己。但我提醒你们,这些东西真的很有用,以后考试说不定能用上,抄下来早晚用得上。”

教室里依旧安静,却不再是之前的压抑,而是一种松弛的平静。12班的教室里一片祥和,像是暴风雨后的平静,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缓解着积攒已久的压力。

而教学楼另一头的一班,空气浓稠得像凝固的胶。

讲台上坐着的是全班第一陈砚。他穿着洗得笔挺的校服,袖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捏着王景超留下的教案,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没有老师的指令,他自然接过了监督的权力,这权力来自他常年霸占班级第一的成绩,来自班里默认的规则——成绩决定话语权。

“翻开数学卷子,最后三道压轴题,四十分钟内做完,”陈砚的声音不大,带权威的语气

底下的学生没有一个敢应声,甚至没人敢擡头。他们的脊背绷得比平时更直,指尖握着笔,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带着一种被驱赶的焦虑。课桌间的过道里,两个成绩中游的学生正弯腰给前排的尖子生整理笔记,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这是班里不成文的规矩,成绩差的要为成绩好的服务,美其名曰“互帮互助”,实则是赤裸裸的压迫。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卡在一道题的第二步,额角冒出冷汗。她刚想悄悄翻一下课本,陈砚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像冰锥一样扎在她身上。“张璐,”他叫出她的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会就站起来,别浪费时间。”

那个女生站起来一直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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