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非 （2/3）

等过了两天，梅得月早上进到教室里时，发现陈如染终于出现在了座位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一个男生几步走上前来，指着梅得月的鼻子狠狠骂了几句。

声音大得整个班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梅得月现在都忘不了那些看着她的眼神。

梅得月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老师找到了那个群，看了聊天记录后，把群解散了。

还将这件事告诉了家长，许多家长选择让他们删了软件，有些人还被没收手机或电脑。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梅得月。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因为她去告状，所以他们失去了可以闲聊的群，失去了自己的电子产品。

面对这一切，梅得月想说话都说不出来。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有厌恶的，有嘲笑的，有冷漠的。

她被目光钉死在了那一天，于是她再没在班里讲过话。

之后，她特别抗拒去学校。

无论外公外婆再怎么好言相劝，梅得月也打不起精神。

最后是外婆一次又一次亲自把她送到校门口，非要看着她走进去，等到上课铃响了才离开。

这天下午放学，陈如染一反常态地喊住了准备回家的梅得月。

不等梅得月给出回应，她直接拽着梅得月的手腕拉她出了校门。

来到四周无人的小巷子，陈如染说：“你不会以为不会跟你道歉吧，你还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紧接着，一伙男生从周围冒出来，对着梅得月推推搡搡，嘴里都在骂着什么。

那些话她听过很多遍了。在群里，在班里，在走廊上。但当面听的时候，这些话像石头一样砸过来，又硬又令人疼。

或许一开始她还有挣扎，有反抗，但到了后面，只是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拳脚骤雨般落在自己身上。

几分钟后，人群骤然散去，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脚步声远了，笑声也远了。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地面垃圾袋的声音。

梅得月一个人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被血糊得睁都睁不开。

她先是哭，哭完了又笑，笑得比哭还大声，最后一点声响也没有。

黄辛夷赶到时梅得月早就动静了。

之后再醒来就已经在医院了。除了些皮外伤和淤青，其他倒也还好。不过额头上的口子太大，缝了针，又疼了几天。

梅得月只记得外婆那几天总是在哭，坐在床前，眼泪一颗一颗掉。

外公脸色也不好，在走廊抽烟，烟头丢了一地。

甚至多年不见的爸爸妈妈都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可惜之后的记忆也是模糊的。

总之，她再没去过那个学校，被母亲带去了其他地方读书。

梅得月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白冬凌没有动，她有没有动。

窗外的天暗了下来，厨房里隐约传来炒菜的声音。小貍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正趴在门口，尾巴一甩一甩。

“那个陈如染，”白冬凌声音有点哑，“还有那些男生，后来怎么样了？”

“我觉得，她日子估计不好过。”梅得月说，“听说她母亲是学校的老师，最后两人一起走了。”

“当陈如染让我跟她走时，我特地制造了很大的动静，像故意把桌上的书打到地上之类的。”梅得月补充，“老师会来教室检查卫生，而且我连书包都没拿，肯定会有人来找我的。”

只是没想到黄辛夷一个人如此莽撞就跑过来，这才把人吓一跳。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反抗。我还巴不得他们打重一点，这样结果就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