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几天 （4/7）

第一百五十三天的时候，门前来了更多的人。

从内核区来的，从废土区来的，从各个地方来的。市场越来越大，棚子越来越多，人越来越密。八十万人，八十五万人，九十万人。门前变成了一座城市，真正的城市，有名字的城市。

那块碑还在那里。

那一个字还在那里。

妈。

每一天都有人站在它前面，看着它，想着那个没有名字的女人。那些从第九区来的老人，那些从门里走出来的人，那些从内核区来的人。他们站在那里，看着那一个字，不说话，只是看着。

第一百六十七天的时候，锦庭阅的通信器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接起来。那边说了很长时间，他只是听着，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慕臣弃看见他握着通信器的手指泛白了。

通信挂断的时候，锦庭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慕臣弃问。

锦庭阅看着他，看了很长时间。

“气象塔，”他说，“要换人了。”

慕臣弃愣了一下。

“换人？”

锦庭阅点了点头。

“议会说，”他说，“我不能同时待在塔上和门前。要选一个。”

慕臣弃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锦庭阅，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气象塔。门前。选一个。

“你选什么。”他问。

锦庭阅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

慕臣弃看着他。

“你坐了八年。”他说，“那是你的地方。”

锦庭阅没有说话。

“你改了季风方向，”慕臣弃说，“调控了降雨量，让内核区的人活得更好。那是你做的事。”

锦庭阅看着他。

“那你呢。”他问。

慕臣弃愣了一下。

“什么。”

锦庭阅指了指那些棚子，那些人，那扇门。

“这里，”他说，“是你建的。”

慕臣弃没有说话。

“没有你，”锦庭阅说，“没有人会来这条隧道。没有人会推开那扇门。没有人会坐在基因处理中心门口等。”

他顿了顿。

“这是你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