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内核 （2/6）

“什么都不赶。”他说，“只是习惯了。”

他们走了很久，走到气象塔下面。那座塔很高，通体银色，在阳光下闪着光。锦庭阅站在那里，擡头看着塔尖。

“你以前在上面。”慕臣弃说。

锦庭阅点了点头。

“八年。”

他看着那些窗户，那些他待过的房间。现在那里有另一个人，做着他做过的事，改季风方向，调控降雨量，让内核区的人活得更好。

“想上去看看吗。”慕臣弃问。

锦庭阅摇了摇头。

“不想。”

他转过身，往来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看着那条巷子，那家店的招牌。门前。那两个字在阳光下很显眼，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

“回去吧。”他说。

他们往门前的方向走。走出内核区，走过那条隧道，走进那片棚户区。天快黑了，火堆开始亮起来，那些人从棚子里走出来，坐在火堆旁边，吃东西，说话，活着。

那个从第十区来的女人坐在她的摊位后面，还在缝袋子。她看见慕臣弃，招了招手。

“去了。”她说。

慕臣弃点了点头。

“去了。”

她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怎么样。”

慕臣弃想了想。

“卖得好。”他说，“你的袋子，卖了很多。”

她笑了。那笑容很短，很轻，但很清楚。

“那就好。”她说。

她低下头，继续缝下一个袋子。

慕臣弃站在那里，看着她缝。她的手很快，针线在布上穿来穿去，那些灰色的布在她手里变成一个个小袋子。她缝得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叫什么。”他问。

她擡起头，愣了一下。

“什么。”

慕臣弃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她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名字。”她说，“我们那里的人，没有名字。”

慕臣弃没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看着那双在火光下亮着的眼睛。

“我给你取一个。”他说。

她愣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