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凿梦碑 （2/4）

“他叫什么。”

女人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没有名字。和我一样。”

慕臣弃没说话。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棚子，那些从内核区来的人，那些从废土区来的人。他们在一起。没有名字，没有身份芯片，没有基因编码。但他们在一起。因为第四条。

“去吧。”他说。“他在等你。”

女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身，往那些棚子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

“那些字，”她说，“会一直亮着吗。”

慕臣弃看着她。

“会。”

女人没说话。她转过身，继续走。走进那些棚子之间，走进那些火堆旁边，走进那些从内核区来的人中间。她去找那个人。那个没有名字的人，那个在内核区的人，那个等她的人。

慕臣弃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锦庭阅走到他旁边。

“她会找到的。”他说。

慕臣弃点了点头。“会。”

“因为第四条。”

慕臣弃没说话。他看着那些灯，那些亮着的、不会眨的眼睛。因为第四条。那些字发出去了，在每一个屏幕上亮着。有人看见了，有人记住了，有人开始走路了。从废土区走到内核区，从内核区走到废土区，从那些从来没有人走过的地方走到一起。

“你知道吗，”锦庭阅说，“那些字，比那些灯亮。”

慕臣弃看着他。

“那些灯会灭。那些字不会。那些字刻在碑上，写在纸上，记在心里。不会灭。”

他看着慕臣弃。

“你写的。”

慕臣弃没说话。他看着那些字，那些在每一个屏幕上亮着的字。他写的吗。也许是。也许不是。那些字是锦庭阅敲进去的，是他加上去的，是他们一起发出去的。不是一个人写的。

“一起写的。”他说。

锦庭阅看着他。

“嗯。一起写的。”

那天下午，沈念来找他们。他手里拿着那叠纸，翻到其中一页，递过来。那一页上写着两个名字——那个女人，从第十区来的，没有名字。沈念记的是“从第十区来的女人，看了第四条，来内核区找一个人”。后面还有一行字：她找到了。

慕臣弃看着那行字。“找到了。”

沈念点了点头。“找到了。那个人在内核区，等了她很久。他们在一起了。”

他看着慕臣弃。

“因为第四条。”

慕臣弃没说话。他把那页纸还给沈念。

“记好。”

沈念把纸收回去，抱在怀里。

“记好了。”

他转过身，往那些棚子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

“那些字，”他说，“我会记在那叠纸的第一页。让所有人看见。让以后的人看见。”

他走了。走得很慢，背有点驼，像那些从废土区走来的人一样。慕臣弃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