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把那十一指痕留在自己手背上 (2/5)
“这里。你压这里。不是压我的手。”
锦庭阅的手没动。他的手放在慕臣弃的胸口上,能感觉到那些心跳从皮肤下面传上来,从他的手掌传到他的手臂,从他的手臂传到他的胸口。两个心跳隔着他的手掌叠在一起,一个快,一个慢。
“你的心跳慢了。”他说。
“嗯。”
“越来越慢。”
慕臣弃没说话。他伸出手,放在锦庭阅的胸口上。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锦庭阅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和以前一样。他的手在锦庭阅的胸口上放了一会儿,然后往下滑,滑到肋骨的位置。那里的骨头根根分明,隔着衣服能摸到,像是只有一层皮包着。
“你瘦了。”他说。
锦庭阅没动。“没瘦。”
“瘦了。肋骨比上个月更明显。”
锦庭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慕臣弃的手放在那里,五根手指半伸半蜷,指节硌着他的肋骨,有点疼。
“你手硌我。”他说。
慕臣弃把手收回去。“你不也硌我。”
锦庭阅没说话。他把慕臣弃的手拉回来,放回自己胸口上。“硌就硌。”
慕臣弃的手贴着他的肋骨,那些骨头硌着他的指腹。他没有缩,也没有动。就那样放着,感觉着那些骨头在皮肤下面硬硬的、尖尖的形状。
“你的骨头是热的。”他说。
锦庭阅没说话。
“和以前一样热。”
锦庭阅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口上拿开,放在两个人之间。两只手叠在一起,他的在上,慕臣弃的在下。
“你刚才说你胸口发闷。”他说。
慕臣弃看着他。“你听见了。”
“嗯。你每次闷的时候,呼吸会变慢。刚才说了那些话,你的呼吸快了。闷的地方松了。”
慕臣弃没说话。他看着锦庭阅的眼睛,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担心,不是心疼,是另一种。是在听一个人的呼吸声听了很久、已经能从那声音里听出一切的那种东西。
“你一直在听。”慕臣弃说。
锦庭阅没回答。他把慕臣弃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耳边。“你听。”他说。
慕臣弃的手贴着他的耳朵。耳朵是凉的,耳廓的软骨很硬,像一片被压扁的石头。他能感觉到锦庭阅的呼吸,从耳朵后面传过来,温热的,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一样稳。
“听到什么。”锦庭阅问。
“你的呼吸。”
“还有呢。”
慕臣弃把手贴紧了一点。掌心里能感觉到那些细微的震颤,是锦庭阅的脉搏,从耳后的血管里传出来的。一下一下,和他胸口那个发闷的地方同一个频率。
“你的脉搏。”他说。
锦庭阅把他的手从耳边拿开,放在自己脸上。“还有呢。”
慕臣弃的手贴着他的颧骨。颧骨很硬,和那些碑的石头一样硬。他用指腹摸着颧骨的形状,从眼角摸到鬓角,从鬓角摸到耳根。
“你的骨头。”他说。
锦庭阅没说话。他把慕臣弃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按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慕臣弃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床单上。
“你知道吗。”锦庭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