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云谷传旧闻,兵败驻荒村 (3/3)
女孩这几日难以安寝,也不知自己是何日睡着的,顿时红了脸,从床榻上下来,见皇子望着窗外,便小声道:“我没有名字,爹娘叫我‘阿姐’。”
皇子转身注视她,“你这般聪慧,又胆识过人,我为你取个名字如何?”
女孩惴惴,问道:“叫什么?”
皇子吟诵起来:“上天同云。雨雪雰雰,益之以霡霂。既优既渥,既沾既足。生我百谷。唤你‘云谷’,如何?”
女孩应了。
此时天色已晚,皇子与女孩约法三章,要他明日将村中孩童带到院中,自己身边还有位传经讲道的夫子,曾任皇帝座前讲师,明日可为村人讲经教学。
曾容阶想送女孩回家,被皇子拦下了。
女孩便踏着夜色进了村。
屋内,乌鸦气鼓鼓地站在房梁上,任凭皇子如何喊它都不下来,憋着一口气将自己气成了一个炸毛的球。
皇子与它耗了小半个时辰,见拗不过他,于是坐在了床榻上宽衣擦身准备入睡。
他在院内时便只穿着外袍,如今坐于床榻边褪下了外袍和单衣,身体在乌鸦的余光下同单衣一般雪白。
他少年习武,身体的线条利落而简练,黑发如瀑,四肢修长,单薄的身体却好似蕴含着很多力量。
锁骨至肩头在晃动的烛火下显出了一副称得上脆弱的光景,纤细的腰线隐入弯曲的身体,时隐时现的腹直肌轮廓在平坦的小腹上被髂骨包裹,在他侧身擦拭时腰侧两块显露的骨头为他流畅的线条增添了一份别样的美感。
他自己拧了曾容阶送来的湿布和热水,简单在身上擦拭了两下,想着明日的事有些出神。
湿热的布巾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渍,但很快如化霜般散去,皮肤因为他稍显粗鲁的动作留下比霜更久的红痕,令这具白皙的身体短暂地脱离了谪仙般生人勿近的气势,更多了些许人气。
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套暗蓝色的武服,摆在床尾,准备睡下,最后擡眼看了眼乌鸦。
乌鸦张嘴滴下了一道清澈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