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村口兴讲堂,山洞藏异心 (2/3)
曾容阶指着天地讲道:“天地二字,为道之所生。干为天,坤为地,乾坤运转,构成世间万事万物轮转,两仪相生,四季更叠,生老病死,皆于凡尘俗世中。”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村口,此刻那里空无一人。一大早的暗卫和殿下都不知道去了何处,只留下了暗卫甲在这里陪他整顿一院子的学生。
“这玄黄,便是《易经》中“坤”的卜词,话说“干”为龙,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可为何乾卦之象会出现在坤卦的卜词中呢?因为这天地实为一体,这乾坤之变,实为阴阳之和,玄黄者,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曾容阶继续回忆着早年夫子在他大脑皮层上划过留下的知识。
竹篱外尚站着众多妇女。这里不如国都私塾,也没人知道那里的规矩,只听有个年轻的域外商人在此授课,连同着家眷也一起来了。
眼下有两位童子四手争抢着一只木棍,曾容阶自是不会像夫子一般举起戒尺,只准备提醒两句,暗卫甲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拎起两个小孩的后领将二人分开。
他今日不再穿束身的黑衣,而是选了件文人的宽袖青衫,挡住了一身发达的腱子肉。在宽大外袍的遮罩下到也确实有两三分文人风骨。
曾容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继续说道:“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道在其间。在另一圣人作曾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这便与上句的天地玄黄……”
此刻村后的洞窟外,皇子身着暗蓝色武袍,长发高束,与一众暗卫躲在树后观察。
乌鸦就站在了皇子的左肩上。
它昨晚睡得迷迷糊糊,一觉到天亮,早上也迷迷糊糊地等皇子穿好了衣服就飞到他的肩上继续睡,睁开眼已经在洞外。
放眼望去,洞口的二十人里,不过三人穿着甲胄,十分懒散地坐在地上聊天,剩余十七人均身着布衣,三三两两地举着矛,有气无力的演练。
那洞口倒是修的十分规整,目测有近二十尺宽,十尺高,洞壁连同洞外的土地都呈现出一种雪原十分少见的砖红色,里头只有隐约火光闪动。
那个叫云谷的小女孩今早挨家挨户地敲门,将所有能叫上的人质都送去了村外拖住曾容阶,妇女们也在家中备饭,剩下洞内的人质,则无需忧心太多,用上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即可。
这样想着,皇子也不隐藏了,起身直直地往洞口走。
先是持矛的民兵反应了过来,随后穿甲胄的士兵站了起来。
七张陌生的面孔突然出现在这里,必然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这七人阵型架势,可不像是街边打架的混混。为首的那个,虽身着武袍,却气势华贵,步伐沉稳,肩头还停着一只双目炯炯的乌鸦!
乌鸦不是报丧鸟来的吗!
其中一位士兵高声喝道:“你们是何……”
话音未落,口中一凉,一截舌头落地。
他身边那个兵士还未出声,眼神已经跟随着皇子流云般的剑锋转到了自己的鼻尖前。
身侧的兵士嘴里喷着鲜血无声跪倒在地,然后是皇子的声音。
“嘘——”
他的冷汗顿时就自额头滴落眉心。他好快。
洞内传来一声悠远的“谁来了——”
皇子的剑锋指着他流动的汗滴划过脸颊、下巴,一直指到了他的侧颈。三尺长剑竟是一丝轨迹未曾偏移。
他喊道:“没——没人、刚才看错了。”
皇子擡手,六名暗卫掏出绳索,要将剩下的十九人全部捆起。
忽而角落处又有一个持矛的民兵迅速高举手中长矛,正欲大喊。
暗卫乙已经突进上前,手持一盒状暗器,方一贴近那人胸膛,数枚银针已然穿心而过,密密麻麻地钉在洞口岩壁上。
乌鸦吓得扇了两下翅膀。
这下剩余人不挣扎了,不过片刻均被捆起封口横放在洞外。
皇子凑近了看,三名兵士穿的是前朝战衣,暗卫戊从被割舌而死的那人腰间掏出了军衔战令递给皇子,是一名统兵官。
暗卫丙从胸口掏出火折子,被暗卫乙狠狠拍了下脑袋,接着暗卫庚从乾坤袋里掏出了火把。
七人一鸟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了洞。
方一进洞,乌鸦便在皇子肩上打了个抖。湿热的空气瞬间令它引以为傲的羽毛黏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