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1/3)
第 24 章
皇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黑影转瞬即逝,只剩一道通天的火光直入山洞腹地,紧接着地底雷声裂动,滚石声簌簌。
云谷大喊了一声:“快跑!”乌鸦眼疾手快一手一个拎起两人的衣领身体前蹬就往洞外跑。
洞底喷涌的火焰如一条盘旋的巨龙朝冲来,不过眨眼间便燎到了三人先前停留的位置。
乌鸦一颠一颠地用着新长出的灵长目双腿飞速逃亡,可速度如何比得上火焰袭来。
他大喊:“我在跑!”
见火焰已经快要烧到自己的足尖,皇子擡手一挡,掌间无形的力量涌出举,将那滚滚热浪后推三步距离,远离了二人的脚尖,但火舌仿佛有生命一般,仅仅只是停顿片刻,便如同潮水分流化作两道要包裹三人行迹。
人在紧急情况下容易因为肾上腺素的升高而暂时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但乌鸦鬼斧神工的身体是还没领悟到这一曾奥秘的,他只感觉到脚下一滑,身体轻盈地被迸发的热浪推着向洞口光亮处。
仅仅是一瞬间,三人被洞内溢出的通天火光挤出山洞,又沿着那弧形的水池滚落池底。
皇子迅速翻身站起,手心运转灵力,可树林中的千万捋细线如发丝般攀附上他的脚踝,在他的眼前缠绕出拧动的字迹:
你们见面了
他按住自己眉心。
洞内的火将灰白的山照地恍如晨间,那段文本又扭动着展现出新的字迹:
新的结局已经诞生:你失败了,倒在了看见金乌之前
乌鸦在他脚边抱住他的小腿,“怎么办,我把山洞烧了,要赔钱吗?”
皇子低声说了一句:“甲呢?”
暗卫庚闪现皇子身旁,“国都来报,刘相伙同阳门节度使入主长安,宫内信使被困,甲不知所踪。”
皇子又问:“阿阶呢?”
庚答道:“在阙大人和潘大人身边,性命无虞。”
乌鸦继续抱着皇子的腿:“听不见我说话吗?听不见吗听不见吗听不见吗……”
皇子弯腰摸了摸乌鸦的脑袋,将他被火冲乱的头发抚平,“听我说,照顾好云谷和百姓。有很多事我也要记不清了,之后只能靠你了,等我醒来。”
“什么醒来?”乌鸦剩余的话还没问出口,感觉到皇子的身体又变得像山洞里那样软,像柳条那样,枯萎在了这漫长的冬天里。
……
“怎么办!让我想想……”曾容阶捂着脑门:“麻黄、杏仁、炙甘草、桂枝……现在能弄到哪几味药?”
暗卫庚答道:“一味也没有。雪已经覆满了山道,送药的人进不来。”
潘塔双指搭着皇子的脉搏,“或许也不是一般的伤寒,殿下的身体很烫,四肢却十分冰冷,就好像……有一团火养在了身体里。”
阙邢慧神色古怪地看着他这个神神叨叨的大弟子。
潘塔问:“殿下以前出现过这样的症状么?”
曾容阶摇头,“我不知道,我以前就不知道殿下的行踪。有段时间他天天在将军府外守着,那时应该没出现过这样的事,可他当上皇子之后有过大病一场,你们应该都知道,但宫内的医师不肯说是什么病,他也不肯告诉我。”
潘塔不同于久居观星台的阙邢慧,他向来喜欢走世间,时常不在宫中,皇子生病的是他只是略有耳闻,既然医师连皇子身边的曾容阶都没有告诉,那想必是不希望让人知道的,他追问道:“那可知道他为何突然离开将军府?”
曾容阶十分纠结地沉思:“我……我、我只知道在甲走后,他在国都又待了一个月,然后就失踪了。”
乌鸦扯掉了披风,恢复了早上蹲在床内测的姿势,脚下还踩着那条披风:“那个人为什么走?”
联系上下文,乌鸦问的当然是暗卫甲,过去突然的离开和如今的消失不见,他的身上一定藏了很多事。
曾容阶回想起过往的不告而别,语调低落了下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走,可能是在气我误会他吧。”
他在谭越海离开的那一天跑去了木匠的家和谭越海的家,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