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2/3)
曾容阶崩溃大喊:你这个变态!变态!不许碰殿下的龙体!我要剁了你的舌头!”
乌鸦辩解:“不擦汗会受凉的,就是要发汗了之后才会好。”
曾容阶继续抽打:“你学过医还是我学过医!不许你来擦!”
乌鸦把皇子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他自己说的,出些汗就会好的。”
曾容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指握紧了殿下的外袍,“几时?你别说是殿下托梦给你。”
潘塔隗嘉誉还有趴在房梁上的暗卫庚一起看了过来。
皇子的背脊被乌鸦托起,手臂朝身后垂落,脆弱的脖颈仰着展现在众人面前,看起来十分不舒服。
“我想起来了,是五年前的沧州。”乌鸦笃定地看着皇子殿下的脸。
人类的面容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有人的羽毛长,有人的羽毛短,有人的羽毛黑,有人的羽毛白,浮世万千过客,无论遇见多少,都不过是从呱呱坠地到蹒跚赴死,但在这时间的长河中,他遇见了一个例外。
眼前的这个人,即使是阴差阳错地遇见,也让他将遗忘的记忆再度捡起。
曾容阶愣住了,潘塔感觉喉间涌动,又哇地一声跑出去吐。
隗嘉誉左右看看二人,执笔写道:“旧事重提,战事暂缓。”
曾容阶突然感觉身上有一股寒意,牵着他的心肺一并颤抖,他尽可能地压抑住自己颤抖的声音,问:“你怎么会和殿下在沧州。”
乌鸦看着曾容阶的脸,“好像是……”
他低头看着皇子的脸,皇子微微张着自己的唇,将身体内超常的热度排出体外。这样的场景,令他回忆起沧州城外的篝火边,有个年轻的白衣武师往城墙根下淋下一壶新丰酒。
周围的乌桓士兵身着黑色皮甲,手持战戟,将一人一鸟包围在了并排悬挂在城墙边的尸体下。
那时他仰头喝了壶中剩下的半口酒,透明的酒液就这样划过他的嘴唇。他大病初愈,脸颊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红,嘴唇却是如覆霜般惨白。
“好像是……在找一个樵夫。”
乌鸦在找一个樵夫,白衣人在找一个将军,将军府内的书生在找他的父亲,形似乞丐拖着把锈剑的逃兵在找回家的路。
沧州,多么遥远的距离,却将四个人,乃至天下千万人的命运系在了一起。
皇子的眼睑微动,烛火下睫毛的阴影就像是深海底游过的大鱼。
潘塔拿衣袖擦嘴,狼狈踏回房内:“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有反应么?你们吃了药就没感觉?”
史官束起手指立在唇边,正在看一部大戏。
曾容阶再也无法止住他的颤抖,他的身体好像谭越海家的破屋遇见了百年难遇的大雨,即使是站在平坦的屋内,却感觉脚下浮沉,冰冷渗入缝隙将他包围。
“那你们……找到了么。”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地面。
乌鸦摇头,正要如实回答,潘塔却少有地大声说道:“那个谁……乌鸦大人,吃了丹丸,就没什么感觉么?”
乌鸦的思绪被他的话一冲,又飞到了九霄云外,回答道:“还是,没有,就是感觉热热的。”
潘塔夸张地叫道:“皇子殿下需要发汗,你吃下去的药令人浑身发热,岂不正好?”
曾容阶强忍着不安道:“告诉我,殿下,有没有找到他。”
阙邢慧踏入房间,揉了揉自己鼓涨的肚子,伸手搭在了曾容阶的肩膀上,“这药丸吃了怎么感觉饿的好快,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想当年我也是饿了五天还能生龙活虎的……有时候不服老不行啊。”
潘塔舔舔自己的嘴唇,感觉嘴里的酸味还是挥之不去。
隗嘉誉的笔尖掭墨,蓄势待发。
“我没有找到。”
众人俱是一惊,齐齐擡头望去。
皇子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