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2/3）

庚连拍三张照片，说道：“火把拿近点。”

谭越海道：“那这个人应该就是月母神。天地遂分之初，金乌守护高阳烈火，月母照拂星辰流水。二者如阴阳相伴，不可缺一。”

画中的一人一鸟也是弧线贴合，仿佛映衬着这句“不可缺一”的理念。鸟羽上有一道流水纹路，而人脚下踩着一团烈火。

曾容阶看着壁画里的黑色人形，突然有一种好像在某个地方见过的既视感。

可他自小在国都长大，看的都是近现代的书画名家之作，这等用原始线条勾勒的壁画是断然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记忆中的。

真是奇怪。

谭越海是个粗人，看不来这幅画的文化底蕴和用笔精良，等庚拍完了照，便急不可耐地往前走去。

第二幅壁画如期而至。

但第二幅的保存情况和第一幅比却是大相径庭，它的左下角大片脱落，看不清原本的色彩，只露出泛青的石壁。画中黑鸟展翅飞向天空，而人形却坐在地上掩面哭泣，周围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怎会如此……”曾容阶看着壁画，“这幅怎么会腐烂成这样。”

庚更是心痛万分，“这对全图鉴党来说真是酷刑。”

谭越海道：“火把再举近点。”

丙怀疑地看着他：“你也想拍照？”

“不，”谭越海借着丙的光凑近了壁画，“两幅壁画的整体的颜色有点差距，这幅偏黄一些。”

他以前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是对于分辨色彩却颇有天赋，能根据师傅丢给他的木块，通过分析颜色、气味、重量、年轮和粗糙程度分析树种。此时看见了两幅壁画，立即敏锐地觉察到颜色不对。

丙问道：“颜色能说明什么？”这里只有两把火把的光亮，能看清壁画的轮廓已是勉强，甲居然还在分辨颜色？

谭越海诚实道：“我看不懂画，但两幅画的风格看起来是差不多的，姑且当作是同一批人所画，这幅颜色更黄，更加陈旧，而且出现了大面积的脱落，或许能说明这幅画可能是从另一个地方移来的。这里的地宫温热湿润，第一幅的鲜艳颜色极有可能是经人维护后保留的艳丽色彩。而这第二幅因为太过脆弱，无法维护，所以就保留了原貌。”

曾容阶看扫视了一番，点头道：“确实，而且这幅画有可能是从更北的地方搬来的。”他不敢碰，踮脚凑近鼻子闻了闻，“我以前在书上看见北边有人会磨制一种黄色的虫粉放进颜料中以防腐，他们那里的壁画颜料会带有一种炭粉的味道，而且颜色偏黄。第一幅画的颜色实在太过艳丽，更像是不懂画的人随意找了近似的颜色补上了。”

戊问：“也就是这座地宫至今还有人维护？”这件事可不得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里有一座堪比皇宫的地宫，实为大逆不道之举。

丙握住了佩剑：“不好说，遇见了先生擒。”

曾容阶悻悻道：“还是别遇见为好，我们赶紧找到出口去和村里人会和吧。”

他心中仍在挂念着皇子殿下，自从殿下即位后，几乎没有和他分开过。

几人自然知道他的紧张，也知道保护这位太子伴读才是他们真正的职责所在。

很快，第三幅画就明晃晃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庚仍举着相机，却没按下快门键。

“这是……”

戊也疑惑：“这是什么？”

谭越海摇头：“不知道。”

在一座花叶盛开的小岛上方，停留着一搜白色的巨船，岛下是洪水滔天，而船上的人们在相拥欢呼，金乌和月母在船头并立，长着天鹅翅膀的白发人将一个黑色的襁褓抱在怀里，似乎预示着一切安定。

曾容阶盯着壁画，大脑还未回过神，嘴里却喃喃道：“诺亚方舟？”

几人敏锐地看着他，为首的谭越海问道：“什么方舟？”

曾容阶仿佛猛然回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我只是突然想到有一次皇子殿下的呓语曾经提到过这个，他醒来后我问他‘诺亚方舟是什么’，皇子说他也不清楚，只是梦见了一搜巨船上载着天地万物行于洪水之上。大概……就是像鲲鹏一样的船吧。”

几人看壁画，毫无头绪。倘若这里的壁画意有所指，大抵就是指月母神因为金乌离去后，令眼泪淹没了大地，而生灵们登上了船找到了栖息地。

如今旱涝不均，连年水患似乎也在隐隐暗示着平原的水要比往年更多。如果真的会发生一场淹没土地的洪水，他们上哪去找这么大的船？

“咔嚓”一声快门，暗卫庚结束了众人猜想，“有些壁画上画的不就是传说吗？先不用想那么多，这个画的发生过程太不连贯了，万一是百年之后才发生的事，和我们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