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救灾之旅（3） （2/2）

“小……小将军，这也太陡了吧，还不一定通到下面去呢。”

木叶淮一言不发，只是瞥了他一眼。

木叶淮此刻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他冷着脸，只有偶尔踢到碎石发出的声音和木叶淮手中腕锁上铃铛发出的声音。

那人苦着脸，内心哀嚎：如果我有罪，请立刻杀了我，而不是让我很发怒中的小将军呆在一起！

越往下走，木叶淮内心越绝望。这么高，摔下来一定很疼吧。

某人一受点伤就恨不得满世界炫耀，好像受伤很光荣似的。那这么高，他还炫耀吗。他觉得胸口有点闷，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木叶淮感到踏在了平地——到底了。

他提着提灯左右看了看，确认是到底了才往前走。

“小将军，有火光，有人！有人还活着！”

木叶淮快步跑过去，看到那几个人时愣了。只有三个人活着，顾韵不在……

“顾韵呢？”木叶淮问坐在火堆前的阿瑶，“他人呢？有没有见到？”

阿瑶摇头，低声道：“没有。全死了，就剩我们三个了，其他人我们看了一遍，有摔死了，有马车砸死的，还有掉水里溺死的。尸体几乎全在那，没有见到小公子的，怕是……沉到河底了。”

“不会！尸体会浮上来……”

“马车的一个车轮没了，或许……刚好压住，浮不上来。”

木叶淮愣了好半天，捂住脸，良久，他擡起头，“我写了信，我说了别走这边！”

阿瑶低着头，“对不起小将军。对不起，我……你……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他们都能活过来？你向我道歉没用，因为你的一个决定你害了他们十几条人命，他们还都是青年，都是壮丁，你让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阿瑶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低的像气音，“对不起……”

木叶淮看着他，攥紧拳头忍怒气，“为什么走这边？”

“我……”阿瑶说不出话了。他咬着唇跪到木叶淮面前，捂住脸哽咽，“都怪我，怪我是我的错，对不起……是我怕沼泽地危险，是我执意要走这条路才害得他们……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木叶淮垂眼看他一眼，移开眼，“你回去吧，回去了到我母亲那儿领些银两——别回来了。”

阿瑶愣住了，他用力抹了下眼泪，朝那边的尸体磕了几个响头，又要给木叶淮磕，木叶淮拦住他，“给我磕头没用，你对不起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