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祭河神（1） （1/3）

祭河神（1）

“现在还未祭？”木叶淮皱眉问老杨。

老杨懒懒散散的“嗯”了一声，“今晚亥时才祭，”他半睁着眼看了眼木叶淮，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至于这水位上涨，不过就是河中水涨潮了，被这儿人硬是说成了河神要娶亲。公子可以去看看，凑个热闹，要是那巫师让你做掌船，你就装聋，转身就走，别理她，如果被抓住了，把那丫头直接扔河中央你就跑，那里会有河神的船，那姑娘会被拉上船的。”

木叶淮垂眸，看不清表情。

顾韵一直待到了亥时，现场人山人海。他不了解当地习俗，不知道这里还有祭河神这么个奇怪的习俗。

他就是闲的没事在四处溜达结果被几个来拿东西的人推到了现场，想着反正自己也帮不了什么忙，干脆在这热闹地方看看，结果一来就不让走了，非要他待着。这会儿正坐在河边的树上看他们要搞什么。

人群中一阵骚动，还有豆蔻女子娇羞的笑声。

顾韵往人群中看去，看到了木叶淮。他个子高，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肤色又比其他人白，被一群女子围着，难得的露出了慌乱的神色，顾韵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好不容易应付过那些女子，穿过人群走到树下，仰起头看他，“怎么在这儿？”

顾韵坐在树上，一只脚踩在树干上，另一只脚悬空着，荡来荡去，“被推来的，还不让我走，说看了什么神的婚礼，就怎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我又不是小姑娘，还万千宠爱呢。”

木叶淮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被一阵锣鼓声打断，他回头。

人群中开出一条道，为首的是一个佝着腰，戴着一张狰狞面具的老婆婆。她右手拿着一个摇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左手端着一碗水。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男孩，同样端着碗，只是两碗都是血。

后面是一群踩着高跷的人，戴着面具，擡着一架大红花轿，花轿上点着明火，发出幽幽地绿光，看着阴森森的很恐怖。

再往后，是几个小孩，他们推着大鼓，手拿铜锣，站在大鼓上的男孩拿着两只鼓槌，戴着一张笑脸面具，动作软的过分，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被人用细到肉眼看不见的银线操控着，看着慎人极了。

“吉时已到，河神验妻！”

那个佝着腰的老婆婆哑着声音喊，身后的男孩将两碗血放到老人手中。

老人嘴里“叽里咕噜”念着什么，然后将两碗血泼到花轿上，里面的人吓得发出“唔唔”的声音——她被堵了嘴。

“巫师，这次又是什么血啊？”

人群中有人一问，巫师动了动唇，“河神昨晚派神徒送来了他的血，可见他对此次娶亲，甚是看重。”

“那河神的血是什么血啊？”

“河神的血自然是龙血，和龙王爷一样纯的纯龙血！这宋二娘的女儿这次可是真的幸运，往后，她就是河神明媒正娶的河神夫人了！”巫师神神叨叨的说着，手中的摇铃又开始响了。

“哎呦哎呦，河神大人开始催了，快，快，把新娘子擡过来！让我看看……掌船的……”巫师扫视着人群，将视线停在了顾韵和木叶淮身上，她考虑了一会儿，走向木叶淮，“公子，你有幸成为掌船的，快送新娘子去河神那儿……”

“那公子是来救灾的，人木将军还在呢，这要出个意外，木将军来要人你可咋说？”

“那也是河神要留人，那个什么将军应该荣幸！”

“几个人去？”木叶淮看着巫师，嗓音冷冷的。

“一个人，只要把新娘子送到河中央河神的船上就行了。”

木叶淮看了眼树上的顾韵，勾了勾唇角。

木叶淮摇着船已接近河中央，他扭头看向轿子，停了下来，揭开轿子的帘，挑起那女子的盖头，“你确定看不出来？”他有点不太相信，“一米七几的新娘子？靠谱吗？”

“当然了！”顾韵双眼亮晶晶的，开口道：“你别忘了上次我是怎么帮姨娘骗姨夫的。”

木叶淮点点头，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快到河中央了，别露了馅，记得蹲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摇船吧。”顾韵催促着木叶淮，顺便扯了下大红嫁衣。

他虽然挺瘦，但好歹是个男子，女子的衣服穿在身上十分勒人，要不是他强行缩肩那就成一个虎背熊腰的壮“女子”了。

一只船渐渐出现在视线中。水面平静的几乎没有声音，月光明明的照着，映在水面上，那只船里发出微弱的烛光，船上大红纸贴着“囍”字，一个人影出现在船头，正四下张望着什么，看见船来了又返回船舱。

木叶淮加快摇船的速度，摇到了那只大船旁。里面出来了一个人，居高临下的看他，“河神大人已等候多时，现在将新娘子领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