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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番外(一)[番外]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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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上学期,有人传姚文清和梅修竹在谈恋爱。

传得很有根据——她们一起参加过商业晚宴,被拍到说话;梅修竹的爸爸来学校,和姚文清的爸爸在走廊里握手;最致命的是,有人看见梅修竹给姚文清讲题,在图书馆,头凑得很近。

姚文清没有澄清。澄清是麻烦的,是“你越说不是人家越说是”的。而且,她有种恶劣的快感。她想看看,如果于瑧听见了,会是什么表情。

但于瑧没有表情。她在走廊里遇见姚文清,点头,走过,像对任何人一样。

姚文清忍不住,在厕所门口拦住她:“你听说了?”

“什么?”于瑧问,声音是淡的,是“我不关心”的。

“我和梅修竹。”

“哦,”于瑧说,“恭喜。”

那种“恭喜”是刀,是玻璃,是姚文清在她脸上看见的那种锐利。姚文清感觉血往头上涌,那种涌是愤怒的,是“你凭什么不在乎”的。

“你不问是不是真的?”她说,声音比自己想的尖。

“真的假的,”于瑧说,看着她,那种看是直接的,是“我看穿你了”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走了,留下姚文清站在厕所门口,手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

那种痛让她清醒。她意识到,她在表演。表演绯闻,表演不在乎,表演“我是直女我和学霸谈恋爱”。但表演给谁看?给于瑧?还是给自己?

她不知道答案。十七岁的时候,她不知道很多答案。

四、醋

姚文清表现过于瑧的醋,是隐蔽的,是只有自己知道的。

于瑧和姜望说话,在走廊里,问一道物理题。姜望讲,于瑧听,头凑得很近——和梅修竹给她讲题时一样的近。姚文清从旁边走过,撞了一下姜望的肩膀,不重,但足够让姜望停住。

“干嘛?”姜望问。

“没看路,”姚文清说,声音是甜的,是“校花”的,“对不起啊。”

她没看于瑧,直接走了。但她在听,听于瑧有没有继续问,听姜望有没有继续讲。她听见姜望的声音停了,然后是于瑧说“谢谢”,然后是脚步声——于瑧走了。

那种放松是可耻的,是姚文清不会承认的。她有什么资格放松?她和于瑧说过几句话?于瑧知道她的名字吗?

但她继续表演。表演对于瑧的冷淡,表演对于瑧的不在意,表演对于瑧的敌意。

有一次,于瑧的作文被当成范文,在课堂上读。姚文清在下面,用铅笔在草稿纸上写:“矫情,做作,装深沉。”写满一页,然后撕掉,扔进垃圾桶。

姜望看见了,课后问她:“你不喜欢她?”

“谁?”

“于瑧,”姜望说,那种直接是她的风格,“你一直在看她,但又不和她说话。你写那些话,我又不是瞎子。”

姚文清的手指收紧:“你管得着吗?”

“不管,”姜望说,“但你要是想和她做朋友,就直接去。你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

“你这样像小学生,”姜望说,声音没有起伏,“拉人家辫子,是因为喜欢人家。”

那种话是炸弹,是姚文清最害怕的真相。她感觉脸热了,那种热是羞耻的,是“被看穿”的。

“你懂什么,”她说,声音是防御的,尖的,“你什么都不懂。你喜欢人?你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考试,只知道协和,只知道——”

“我只知道,”姜望打断她,那种打断是罕见的,是姜望不会做的,“如果你继续这样,你会失去她。不是失去她,是从来没有得到过。你会后悔的。”

她走了,留下姚文清站在走廊里,手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

那种痛让她清醒,也让她绝望。因为姜望说得对,她已经在后悔了。后悔没有转学第一天就走到最后一排,说“你好,我叫姚文清”;后悔没有请于瑧吃午饭,没有借她笔记,没有在所有人传她和梅修竹的绯闻时,站出来说“不是,我喜欢的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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