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番外(三)[番外] (2/6)
“那我问你,”姜望说,关掉火,转身面对她,“你确定吗?不是今天确定,是明天,后天,明年,十年后。我可能还是很笨,不知道怎么要,不知道怎么表达。可能还是会搞砸,还是会怕,还是会半夜醒来觉得这是梦。你确定你要这些?要一个不会说好听话的、只会煮糊掉的面的——”
“我确定,”于瑧打断她,那种打断是快的,是没有想的,“我确定要糊掉的面。我确定要你。不是因为你手术做得好,不是因为你上了纪录片,不是因为你等了八年。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我在你旁边的时候,不用演。”
姜望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手拿起戒指,那种拿是小心的,是珍惜的。她看了很久,然后戴在左手中指上。琥珀在厨房的灯下是暖的,银杏叶在里面,像冻住的时间。
“我也在,”她说,声音是哑的,“我也会一直在。不是因为你求我,是因为我选的。选等,选不等,选在场。选你。”
于瑧伸手抱住她,那种抱是紧的,是带着面条味道的,是真的。姜望的头埋在她肩膀里,在哭,但没出声。她们在厨房里抱着,在糊掉的面条旁边,在银杏叶的戒指里。
“面又糊了,”过了很久,姜望闷闷地说。
“嗯。”
“还吃吗?”
“吃。”
姜望擡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了。她看着于瑧,突然笑了。那种笑是真的,是带着眼泪的,是于瑧见过的所有笑里最好看的。
“你怎么哭了?”姜望伸手擦她的脸。
于瑧这才发现自己也在哭。“我不知道,”她说,声音是鼻音很重的,“大概是面太难闻了。”
姜望笑得更厉害了,笑到弯下腰,笑到于瑧也跟着笑。她们在厨房里笑,在糊掉的面条旁边,在还有水汽的空气里,在终于说出口的承诺里。
那碗面确实糊了,黏在一起,像一团浆糊。她们坐在餐桌前,一人一碗,吃得认真。
“好吃吗?”姜望问。
“难吃,”于瑧说,“但我想吃一辈子。”
姜望看了她一眼,那种看是长的,是安静的。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面。
晚上躺在床上,姜望反复看手上的戒指。琥珀在月光下是暗的,银杏叶的影子投在手指上。
“于瑧,”她说。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三个月前。看你打瞌睡的时候。”
“我打瞌睡很好看吗?”
“不好看。头一点一点的,像只笨鸟。”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在。因为我可以看见你打瞌睡。因为明天醒来你还在。因为后天也是。因为——”
“好了,”姜望打断她,那种打断是温柔的,“我知道了。”
她翻身,面对于瑧,那种面对是近的,是能感受她的呼吸的。
“我也是,”她说,“因为你打瞌睡不好看,但我想一直看。”
她们在黑暗里对视,在彼此的气息里,在戒指的微光里。于瑧伸手,碰到姜望的脸,那种碰是轻的,是确认的。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她说,声音是轻的,像怕吵醒什么。
“嗯。”
“不是等,是在。”
“嗯。”
“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