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清障 (2/4)
林煦飞速将刀柄按回刀鞘,一个翻身从二楼回廊直接落地,埋头冲了出去。
将将要冲出大门,迎面走来一人,他闪身让过,对方却伸出手掌,轻飘飘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林煦感到一股大力瞬间将他阻了回去,来不及多想,他飞速拔刀,寒刃出鞘之际,对方却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出手,林煦竟来不及反应。
他瞳孔猛缩,见阔刀刀柄顶端抵入一个宽大掌心,随后那手掌以不可抵御的力道将刀推了回去。
锵!
刀刃入鞘瞬间,对方擡膝一顶,阔刀连带刀鞘旋腾至半空,被几乎看不清的速度截住,下一瞬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冷静!”寒眸中燃烧淬骨冷火。
林煦猛然擡头。
在他面前,是一脸森然的楚浔、魁梧的博满、冷素的鸢、捂着嘴巴的观夏以及府中亲兵,紧绷的肌肉终于放松下来。
楼上沈煜步入厢房,袖中手紧紧握拳,他擡头向主位看去。
前方,一身天青绣云鹤袍的人坐在席间,正笑容亲和地看着他,果然是张之峒。
其右下首位坐着一位个中年人,此人留着八字胡须,一身文士衣袍,他面前的桌席已经倒地,盘碟杯盏凌乱地歪倒在木地板上,有好些已落地破碎,方才的声音应该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在中年文官的对面,是顾清诚三人。
墨照临站在两侧席位之间,将顾清诚护在了身后,警惕地看着那中年文官。
葛成荣则缩着肩膀,坐在两人后方的席位上。
众人见他进来,目光齐齐投过来,那张之峒眼中似乎还流露出了别的什么。
沈煜进来时,便听林煦飞身而下的动静,很快门厅传来兵器铿锵之声,然而转瞬间,楼下的打斗平息了,没有追逐与呼喝。
沈煜暗自心惊,难道他们还带了别的人手?短短几息之间,林煦就被制住了?是谁能做到这种地步?
沈煜心擂如鼓,沉住气,拖时间,观夏去了已经有些时辰,会带着将军回来的!
主位上,张之峒姿势未变,施施然提壶斟满了一杯酒:“没想到沈观政也来这种地方玩儿,得见新贵红人,老夫甚是荣幸,请沈观政喝一杯。”
沈煜凝眸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张之峒呵呵一笑:“沈观政,请坐。”
顾清诚眉头紧促,眼露忧色,他对沈煜轻轻摇头,别喝,那杯酒不能喝!
沈煜知道,此时已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杯酒他不喝也得喝,他极缓慢地深深吐息,擡步向前走去。
绣翎短靴擡起,撩动月华袍角,步履落地间仿若有微风于地面荡开。
然而就在此时,周遭的一切似错觉般变幻起来。
张之峒的笑容从从容变得僵硬,他腾地坐直起来,
中年文官则露出惊恐惧色。
原本紧绷着身体的顾清诚与墨照临似乎松了一口气。
葛成荣将肩膀缩得更紧并张大了嘴巴。
沈煜正疑惑,突然,一股如山涧松雾的气息将他束住,让他不能再往前迈步。
如冰封山川寒流之声,在身后极近处响起:“他若不坐,尔待如何。”
后背粘贴胸膛,沈煜慌乱跳动的心渐渐安静下来,与另一颗心的沉稳节奏慢慢同步。
他回首擡头,刀削般的下颌映入眼中。
楚浔低头看他,眼中的盛怒未平,熔岩般在冰原上缓缓流动。
“是我不好。”楚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