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审判前夕 （2/6）

他想起戈渊在监狱里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脸上的淤青，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还有毛毛，缩成小小一团，拼命扇着翅膀，火焰越来越暗。

他想起戈渊说“假的，都是假的”时，那种疲惫又无奈的语气。

如果一审不能证明他的无辜……

林兴鱼不敢往下想。

接下来的几天，方洛几乎没怎么休息。

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半夜才回来，身上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林兴鱼每次都等他，窝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看动画片，但眼睛总往门口瞟。

方洛回来的时候，会给他带一份宵夜——有时候是一盒热腾腾的炒饭，有时候是几个包子，有时候只是一杯奶茶。林兴鱼每次都乖乖吃掉，然后问他：“查到了吗？”

方洛总是摇头：“还在查。”

林兴鱼就点点头，继续等。

第四天晚上，方洛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文档袋。

牛皮纸的，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压着一个徽章印记——林兴鱼不认识那个图案，但看起来就很正式。

方洛把文档袋放在茶几上，坐在林兴鱼对面。

“查到了。”

林兴鱼放下抱枕，坐直了身体。

方洛打开文档袋，从里面抽出一沓文档，一张一张地摊在茶几上。

“这些是所谓的‘受害人’提交的状告书。”他说，手指点着第一页，“一共三份。第一份，是一个叫陈怀远的老人，他儿子陈昊，三年前在一场黑帮火拼中丧生。状告书上说，戈渊给黑帮当‘保护伞’，让黑帮逍遥法外，导致他儿子死得不明不白，求告无门。”

林兴鱼低头看着那份状告书。字迹工工整整，措辞悲切，每一个字都在控诉。

方洛又指向第二份：“第二份，是一个叫孙美琴的女人，她丈夫孙德明，两年前因为债务纠纷被黑帮逼死。状告书上说，戈渊收受贿赂，包庇黑帮，谋取她丈夫的财产。”

第三份：“第三份，是一个叫刘大壮的工人，他弟弟刘小虎，去年在一家地下赌场被打死。状告书上说，戈渊是那家赌场的幕后老板，他弟弟是被赌场的打手活活打死的。”

林兴鱼把三份状告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然后他擡起头，问：“证据呢？”

方洛把最后几张纸抽出来，递给他。

“这些就是他们提交的证据。”

林兴鱼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看，有照片，有文本。

照片上，戈渊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坐在咖啡厅里，两人面前摆着咖啡杯，表情放松，像是在闲聊。

另一张，戈渊站在一辆黑色飞车旁边，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握手。背景是一条林兴鱼不认识的街道。

还有一张，戈渊从一栋建筑里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

林兴鱼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没有亓勒。

一张都没有。

这些所谓的“戈渊和黑帮会面”的照片里，没有一张出现亓勒。

他翻来覆去地看，确认自己没看漏，然后把照片放回茶几上。

“方洛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方洛听出了一丝压抑的东西，“这些证据，没有一个是指向亓勒的。”

方洛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照片，又看了看林兴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