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摸摸头 (3/4)
魏国良蹲在最下面,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
江老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黑道头头,这都被驯化成啥样了。”
冯老的嘴角抽动频率达到了峰值。他看着亓勒蹲在那里被摸头的样子,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吐出两个字:“稀奇。”江老在旁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戈渊站在路灯下,看着亓勒蹲下来被林兴鱼摸头的那一幕,嘴唇抿了又抿,抿了又抿,下巴微微擡着,眼睛往别处瞟,一副“我一点都不羡慕”的样子。
但那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回来,飘到林兴鱼放在亓勒后脑勺上的那只手上,然后又飞快地移开,假装在看天上的月亮。
林兴鱼转过头,正好看到戈渊那副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表情,嘴角往下撇着,眼神飘忽,像一只明明很想吃鱼却偏要装作不屑的猫。
林兴鱼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走到戈渊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戈渊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干嘛?”
林兴鱼没说话,只是张开手臂,两只手悬在半空中,做了一个“要抱抱”的姿势。
戈渊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还……还有我的?!
林兴鱼点了点头,认真地看着他,那双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戈渊的嘴巴张了张。他转过头,迷茫地看了看亓勒。亓勒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淡淡的,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那么看着戈渊,像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戈渊又转回来,看着林兴鱼那双还张着的、没有收回去的手臂,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学着亓勒的样子,慢慢地、有点笨拙地蹲了下来。
他蹲下的姿势没有亓勒那么自然,膝盖弯得有点僵,身体微微往前倾,像是怕蹲不稳会往后倒。他蹲在林兴鱼面前,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有点紧张,有点不好意思,还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林兴鱼笑着,轻轻地把戈渊的头揽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像刚才摸亓勒一样,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
戈渊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
林兴鱼的手很轻,从他的头顶慢慢滑到后脑勺,再慢慢滑回来。戈渊的头发比亓勒的软,摸起来像一只大型犬的绒毛,手感好得让林兴鱼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好好吃饭,好好治病。”林兴鱼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一种絮絮叨叨的、像妈妈一样的温柔,“我知道你的伤肯定没好,做事不要逞强。”
戈渊的手指慢慢地、慢慢地攥住了林兴鱼腰后侧的衣服,攥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把运动服的布料揪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他把脸埋在林兴鱼的怀里,一动不动,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疲惫不堪的大狗。
林兴鱼又摸了两下,感觉到戈渊的手指在他腰后攥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戈渊没有说话,没有贫嘴,没有说那些欠揍的、让人想打他的话。他只是蹲在那里,把脸埋在林兴鱼的怀里,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但林兴鱼感觉到了。
他笑了笑,又摸了一下戈渊的头顶,然后退后一步。
戈渊慢慢站起来,垂下手,眼睛有点红,但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憋了回去。
林兴鱼仰着脸,看着他们,嘴角翘得高高的。
“你们要加油啊,”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夜里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我在这里你们就不要担心了。”
亓勒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蜷缩了一下。
戈渊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暗处,树后面那几个脑袋又挤在了一起,你推我我推你,争相往外看。
魏国良趴树干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气声:“哇……戈戈戈……戈渊这刺头居然也被驯化了?!”
雷老的脑袋从缝隙里挤出来:“你小声点!被发现组团偷窥,还要不要脸了?”
叶老的声音从更下面飘过来,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淡然:“所以这小孩到底要谁啊?”
冯老站在树后,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抽了一下,声音压得比蚊子还细:“你傻啊?没看两个他都驯吗?大人才做选择,小孩子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