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1/2)
第二章
“咳咳咳……”被扔在地上咳得像条死狗的林夕,刚一缓过气,就一把抱上了青年的小腿,跟一棵菟丝子一样紧紧地攀着他,像是唯恐他这个施暴者逃跑一般,脸此刻狼狈不堪,却显得可怜见地、求饶道,“哥你消消气,我不是故意的,他再错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他哪里得罪你了?我替他赎罪。”林夕心里惶恐,幸亏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关门时打了姨父的电话,不然……林夕打了个哆嗦。
章黎动了动腿,没扯开,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逗笑了,看他真不了解内情的模样,也没让他做冤死鬼,当然也是因为他准备把人带走——他还不信捏着林夕,林相潮还真能不管。
“你姨父逮着条大鱼,骗了房子骗了钱还不知足,逼得她去了KTV兼职。”
章黎说起这话也觉得离谱,从胸膛里闷出一声笑,“第十九区区长家的掌上明珠,第一次出家门就遇上你们这种货色,给人家骗得团团转。”
他眯着眼轻踹了下被抱紧的大腿,垂头看他,“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蠢货,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找死的。”
谁?十九区的区长??
林夕震惊张嘴,胸膛急促地喘息,通过薄薄的布料传到章黎的腿上。
林夕想死的心都有了。
满意地看着林夕灰白的脸色,章黎今晚被人摆一道憋在心里的闷气出了一半,他恶趣味地反问,“怎么,你姨父没跟你炫耀他的战绩?还是以为装无辜在我这有用。”
林夕颓废地松开了手,哇地一声哭出声来。
章黎嫌弃地揉了下耳朵,扬了扬下巴示意安保把人拉开,黑色的裤子上已经洇出了湿痕,他唇角抽搐了下,没忍住骂了声,“淦,你眼睛是水龙头做的?!”
这个事,林夕听起来还真是他姨父的做事风格。
他平日里吃喝嫖赌,除了嫖字不沾之外,事事不落。
平日里在生意场上做掮客,私底下也去其他区挑冤大头骗。
是个天生的混蛋。
他在赌场赢了一大笔钱,得意地在游乐园的甜品站里,跟当时还是个孩子,一脸仰慕地看着自己、嘴巴津津有味含着冰激淋的林夕,总结自己这么多年没翻车的经验:凡事不做绝,骗点小钱就走,上流社会的人最在乎脸面,又没损失多少钱,最多也就找他一段时间,气消了就懒得费事再掘地三尺找人了。
半年前姨父突然说自己在外面欠了巨额赌债,疯狂地敛钱,就是怕做得过火,被人找上门报复,所以才匆匆忙忙带自己从第十四区搬家,然后辗转了好几个区,一个月前才在第一区安了家。
在这个星际时代,第一区虽然是整个星际的经济政治中心,可是其它十八区也各有各的优势。十九区,虽然听起来名不见经传,但是可是实打实的资源区,更是因为环境一直以来都比较恶劣,所以一直以民风彪悍著称。
得罪了一区区长,可以说是和死神玩拍拍手。
林夕无语凝噎,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现在就给那个混蛋姨父打电话,告诉他,你完了,你惹上大人物了,你可怜的刚成年的外甥,今天就要被你害死了。
“你抖什么?”青年看林夕可怜兮兮地趴坐在木制地板上,廉价的超市员工服,荧光绿色的,领口的线头都冒出来了,衬得本来就白的皮肤更加冷白,屁股倒是肉嘟嘟地,他轻踹了一脚。
林夕哆嗦得更厉害了,没敢躲,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个找上门的青年,究竟权势多大。
章黎摸狗似的摸了一把林夕的头发,毛茸茸蓬松地发质也好、滑滑地,手感也挺像狗的。
林夕眼泪啪叽啪叽地往下掉,小孩子的哭法,一点都不美观,这是动真感情了。
“呜呜呜,您大人有大量,我姨父他干的确实不是人事,但是他再怎么样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不想他死。”
章黎揪起林夕的头发,正对上林夕惊恐的、可怜的、让人忍不住想让它流出更多眼泪的漂亮的像宝石一样的眼睛,没想到油嘴滑舌坑蒙拐骗的人竟然能养出这么单纯漂亮的小孩,漂亮到人心痒痒地,房间里四个保镖的眼神可一直都在偷偷瞟他。
章黎唇角浮现一丝古怪的笑意,他可不是那种就事论事放任一马的菩萨,会因为林夕长得好看又可怜就放过他,他只会因为有趣会想更恶狠狠地玩弄对方。
毕竟他的人品……用圈子里的人背地里的说法是,连心肝都黑透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夕,伪善地下了最后通牒,“他当然可以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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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黎单手开着悍马,从后视镜看躺在车后座被绑成毛毛虫的林夕,刚刚掐脖子那个狠劲,真把人吓坏了,正躺在车后座上要哭不哭的模样,脖子上红色散退,青紫的淤痕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更为可怖。
“市中心的两居室的房子,还是著名设计师设计的,设计费就不算了,房子得值五百万吧。”章黎手指随着车内音响的节拍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表现得很正常,正常得林夕全身冷毛竖起。
章黎却好像对此毫无察觉,语气甚至可以说得上有商有量,“那么单纯一姑娘,差点都毕不了业,精神费多少也得五百万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