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故事时间 （1/3）

故事时间

伊珀黎最喜欢魁提特的春天，尤其是早春。在北风带来的寒冷中，万物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许是一场雨，便可破土而出，迎接又一次生命。

今年春天也是如此。

冬天一过村里的好几户夫妻就去镇上或者更远的地方打工了，现在是村子里最萧条的时候，等到附近的牧草重新长出来后，人又会渐渐多起来。

伊珀黎知道自己是恶魔，也不会到处乱跑惹麻烦，便会在这种时候，替出门在外的叔叔阿姨们照顾留在家里的老人孩子，还有一些牲畜。

她是冬天生的孩子，被抛弃在村子附近。要不是那晚她的哭声足够大，喊醒了快要入睡的村民，恐怕就没有现在的她了。

“你、你们真的要留下她吗？”

那夜众人在雪地里捡到她后都看清了她的样子——长着犄角和尾巴的恶魔。

亲手把她从雪地里抱起来的青年望着这女婴。小不点儿似乎没察觉到周围人对她的敌意，窝在他爱人的臂弯里睡得香甜。

“……也许，我说也许，这就是一个普通孩子呢，她身上这这些东西……诅咒，对！她只是被诅咒了，她不是恶魔！”米克胡言乱语道，他不相信这样一个脆弱的、在雪天被冻得哇哇大哭的孩子是恶魔。

“她应该就是恶魔了，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魅魔。”村里最博学的老人开口道。

众人缄口不言。他们之中其实没有人亲眼见过恶魔，但是“遇见恶魔要离得远远的，恶魔们都是可怕的东西”是口口相传下来的告诫。

“现在要怎么办。”不知道是谁小声地提问。

众人继续沉默，害怕是真的，可是不忍心也是真的。那孩子好小一个，看起来多像一个普通婴儿。

米克望了眼爱人，在她眼中征得同意后，斟酌着开口：“我们或许可以把她留下来。”

其实具体的情况伊珀黎也不知道，她想当她的养父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一定有很多人反对。

也许是米克做了什么保证，也许是有人附和了他的提议。总之，她平安地活到了现在。

今天她又起了一大早，先去弟弟妹妹的房间门看了眼，帮他们把被子盖好，再去厨房把面包烤上，然后收拾屋子。

做完这些后她打开大门，冷风迎面而来，刮得她脸有些疼。她往上拉了拉领口，勉强遮住口鼻，才往外走。

“咚咚！”她敲响夏伊家的大门。

“来了——”夏伊打开房门，赶紧把伊珀黎开进来暖和暖和。

“你先等一下伊珀黎。”说完夏伊往一间卧室走去。

伊珀黎不客气地坐下，听着屋内夏伊哄他奶奶吃药，然后又说了什么，才走出来。

“奶奶怎么了？”

“老毛病了，昨天晚上又吐了一床，也不叫我，今早给她收拾到现在。”夏伊没再多说。“我们去搬东西吧。”

“嗯。”

昨天夏伊去镇上集市帮邻居们采购东西，回来已经很晚了，只好把东西先放仓库，等到今天再一一送去，刚还被伊珀黎撞见，她提出帮忙。

“没关系的，闲着也是闲着。”伊珀黎说的时候有多轻松，他就有多难过。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是恶魔，也知道她因此不会主动在外面抛头露面，担心被发现身份，虽然她现在已经能自如地隐藏犄角和尾巴了。

离真正的春天到来还有一段时间，村民们买的都是大袋面粉这种东西，不轻，但还好夏伊力气大，伊珀黎这个恶魔也是。

两人从早上开始搬东西，一直到中午也没休息，在一户领居家里吃过午饭后又开始工作。

“多谢了，伊珀黎，还有夏伊。”上午十点钟村子才真正苏醒，没有外出的青壮小伙们也加入了伊珀黎和夏伊，进度加快。

本来搬完东西再互相帮忙收拾屋子后，有人提出要请客吃东西的，好在有识眼色的看了看从早忙到晚的两人，识趣地吹了声口哨，表示要把时间留给他们。

伊珀黎和夏伊闹了个大脸红，不过也没解释什么，他们都很这段悠闲的独处时光。

此刻正是饭点，屋外活动的人不多，就算有看见二人也只会心一笑，不作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