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食言 （3/4）

天地间只有杀她的能听懂她的怒吼。

“你会付出代价的！”

代价？

行凶的巨龙停顿一瞬，然后将对方的躯体碎片往嘴里塞，仿佛没有受影响。

吞噬的过程持续时间不长，很快空中又恢复宁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一人。

代价……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东西，然后呢？

巨龙浮在空中，想着这个关键词，忽然灵光一闪，一抹水蓝色如游鱼般从他大脑中快速离开。

他想起来，他也有代价！

既然想明白了，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巨龙伸出前爪，向自己的心脏掏去。

“泽斯——”

地上传来一声呼唤，比他的动作更快。

“泽斯——泽斯——”呼唤声不断，直到声音逐渐沙哑。

菲亚西望着天上的巨龙，攥紧手中的戒指，朝天上大喊。

他睁大双眼，眼球因重载发出光芒，心形的瞳孔越扩越大。

曾经两人讨论过，有关魅魔的魔法。

“魅魔主要是靠瞳术精神控制敌人，让对方任自己摆布，最后达到吸食精气的结果。”

泽斯这个土着恶魔可比书本更了解恶魔。当时的菲亚西听他科普，思索道：“那我也可以了？”

“嗯。这是魅魔天生就会的本事，你可以试试看，对我试。”

后来菲亚西经常对泽斯“试试”，泽斯每次都配合地“被控制”。

他回想着过去每次的感觉，努力将瞳术的威力放到最大。可他毕竟只是低级魅魔，瞳术威力不够，所以他同时启用了神赐。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汇于眼部，撕扯着菲亚西的身体。他忍不住流泪，不是因为疼。

“泽斯——快下来——”天上的巨龙似乎听到他的呼唤，自毁的动作停了下来，悬浮在空中。

“快下来呀——”菲亚西不停朝巨龙喊，只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现在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那么远的距离对方根本听不到。

巨龙终于发现地上的小不点，调转身子朝他俯冲。

紫色的庞然大物离他越来越近，直到快要落地时，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巨龙幻化出了人形，在离他几米的距离远远站定。

菲亚西看着眼前的男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到泽斯的影子。

男人身形高大无比，比泽斯还要高，浑身上下不着一缕，被紫黑色的龙鳞包裹着，泛出隐隐寒光。上面喷溅的不知谁的鲜血，让这寒气又加一层。

鳞片蔓延到脸上，让他的半张脸都笼罩在黑暗中。男人呼吸声粗重，伴随胸口的起伏，紫色眼眸也散发出寒光。

不，他就是泽斯！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命中注定的爱人！

菲亚西集中注意力，将全部魔法集中在眼球。他已经不太看得清了，只是模模糊糊地朝人影走。

他盯着对方，嘴中呢喃：“我是菲亚西啊泽斯，我是菲亚西，我是菲亚西……”

他摇摇晃晃朝泽斯走去，眼前的重影越来越重，泪水像泉水一样喷涌而出，菲亚西仍在不断重复：“我是菲亚西，我是菲亚西……”

如果注定要灵肉融合，那么只有登神这一个办法。弑神成神行不通，那就只有自身成神。

这个办法两人早就讨论过的，恶魔想要成为神明级魔王，那便需要至纯的欲望。

泽斯说过几次，他从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的欲望是什么，他能如此强全靠天赋。菲亚西不了解这些，当时也默认附和。